泪水坠下,砸在井鸠手背溅开一朵花,冰凉的触感却在他心头狠狠留下一道灼烧痕迹。
他反应过来,连忙伸手给他擦泪,“阿景对不起,都怪我嘴笨,你别哭,这样,你打我一巴掌好不好?你揍我也行,只要你别哭你干什么都行。”
枭景本来也没想哭,可眼泪控制不住他也没办法。
他低头揉了两下眼眶,声线抖着,压抑哭腔:“我没哭,就是有沙子进了眼睛。”
“嗯嗯嗯……”
总导演觉得新奇,手臂撑在椅背上找了个支点,耳朵贴在上面偷听,听他这亲外甥照顾半天了,可惜他们俩人说话声音太小,只捕捉到了一部分字眼。
不过这也不耽误他表情像见了鬼。
井鸠,家里公认的混世大魔王,把学习当狗屁,工作当儿戏的人,表哥教训他一句他能大过年往人家大门上贴‘多管闲事天打雷劈’红帖的人,现在竟然能做出任由别人打骂的事情。
这是井鸠?这是被夺舍了吧?!
下了车,总导演的目光也始终追随自己这个仿佛被夺舍的外甥。
他拨通了电话,将这件稀奇的事情告诉了姐姐、姐夫。
邬桉靠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听到好大儿的消息惊坐起:“邬泉,你没骗姐吧?我可是他亲娘,我养他二十多年,我都没见过他被哪家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千真万确啊姐,你都不知道这小子多认真,那橙子扒得晶莹剔透双手奉上,这么多天,他可没少挨打,就这样还眼巴巴往人家身边凑。”
着实没想到他这个混世魔王的好大儿有一天也会被人治得服服帖帖。
邬桉以前听井鸠提起,还以为只是他玩心大起,跟家里人聊两句,可能追两天就撂挑子不干了,现在这么听下来,倒像是井鸠认真了。
“你这样,给我拍几张照片。”邬桉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兴奋道:“今年结婚,明年我岂不是就要抱大孙了?!”
“呃……这个,我觉得你和姐夫再要一个的概率比抱大孙的概率高。”邬泉干笑两声:“井鸠他看上的吧……也也也是个男的。”
邬桉在电话里沉默良久,缓缓问道:“谁是零。”
“说不准,但是按井鸠的态度,他大概率不能是零。”
邬桉总算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好好好,只要他能娶媳妇就行,男媳妇也是媳妇,只要能管住他,然后他还不是零,不丢我的脸,那就还是我的好儿子。”
邬泉看着井鸠的花痴样,很想说……这样的儿子,很难不丢脸啊。
挂了电话,他赶紧找个角度给枭景拍了几张照片,顺便附上枭景的百度百科资料全都发过去。
【姐:臭小子学习不行,演技不好,个人能力也烂的一批,他还真不亏待自己,找媳妇儿净挑好看的,我得转去家族群。】
枭景还不知道自己的照片和资料已经在井鸠家族群疯传,他正忙着洗衣服。
井鸠靠在他旁边,抢衣服没抢过枭景,心情郁闷。
“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洗,我洗得可干净了。”
“我怕你拿着我衣服做奇怪的事情。”枭景看着他,往他脸上蹭了些泡泡,“以前,你偷拿我衣服我看到了。”
井鸠脸颊通红,“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