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鸠辗转反侧到深夜。
枭景背对他躺在旁边,脖子枕在手臂上睡得正熟。
他郁闷地抓一把头发,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下了床。
卫生间里开着换气扇,但那股子浓重的消毒水味仍然刺激着鼻腔,井鸠憋气,接了把冷水搓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淌进衣领弄湿领口,心里头那股燃烧正旺的火却没有半点熄灭迹象。
井鸠静悄悄退出病房,坐在医院的楼梯间打游戏冷静。
两三局结束,井鸠被队友气得火气更燥了,干脆切出游戏在浏览器里搜清心咒。
井鸠默念了五遍,对队友的火气降下去,但是脑子里枭景的画面更加丰富多彩,“这清心咒一点也不清心……”
他不敢回去,怕回去躺床上被枭景发现异样,也不能一直坐在楼梯间,因为没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哥。”枭景声音轻飘飘地喊他。
井鸠身子一僵,往门口看去。
幽亮的安全通道指示灯下,枭景半张脸呈现青绿色,另外半张脸没入黑暗,身上单薄的衬衣贴着皮肤被风吹出褶皱。
他揉着惺忪的眼,靠近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最终停在井鸠身边。
枭景问:“你怎么出来了。”
“病房里有点热。”井鸠揉他睡成鸡窝状的头,又道:“你呢,不继续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枭景懵懵地垂下眼,蹲在他身边,慵懒地说,“找你。”
井鸠听得心软,忍着想将枭景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把手搭在他脸颊上,搓了两下,“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不可以吗?”枭景眉眼冷淡,配上他微微下垂的唇角显得有些委屈。
“可以,但是像在勾引我。”井鸠抬起他的下颚,刚准备吻上去却被他巧妙躲开。
枭景哈欠连连,“我继续回去睡了。”
他起身,故意在井鸠胸膛上拍了一下,离开楼梯间的背影不带丝毫留恋甚至有些无情。
井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
趁着天色没亮,井鸠回到车里,拿起遮光板盖住挡风玻璃,戴上蓝牙耳机继续播放手机里的音频。
井鸠记得上次解决好像还是和枭景在澡堂洗漱那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音频听多的原因,这次怎么都不管用。
井鸠趴在方向盘上,额头在上面留出一小片汗印。
副驾驶的门突然拉开,井鸠慌乱地想拉好裤链,扭头一看是枭景的脸,拉链直接卡住。
枭景坐进副驾驶,寒气顺着门缝冷嗖嗖往车里吹。
“不是回去睡觉?”井鸠用薄外套盖住腿,面红耳赤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枭景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表盘,指着上面的时间,“八点了,这话是我两个小时前说的。”
“……哦。”
“情情让我多陪陪你。”枭景无奈摇头,“人小鬼大的,就她小心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