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沈砚走出警局时,脖子里的围巾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他下意识把围巾又缠紧了两圈,却还是觉得后颈凉飕飕的——早上急着出门,围巾只围了半圈,现在才觉出冷来。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林深站在老地方的梧桐树下,手里攥着条深灰色的围巾,指尖被风吹得发红。看见沈砚,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等你半天了,猜你肯定没围好。”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歪歪扭扭的围巾,又瞥了眼林深手里那条,布料厚实,边缘绣着细巧的星轨纹路,和自己脖子上这条是同一个款式,只是颜色更深些。“你怎么来了?”
“刚从医院回来,顺道给你送点东西。”林深说着,不由分说地解开沈砚脖子上的围巾,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动作顿了顿,随即加快了速度,“风这么大,不知道把围巾系紧点?回头又该头疼了。”
他的手指很灵活,带着常年摆弄试剂和仪器的细致,把两条围巾拆开又重新缠在一起。深灰和浅灰的毛线交织着绕上沈砚的脖子,在颈后打了个利落的结,多余的长度垂在胸前,刚好挡住心口。林深的呼吸轻轻拂过沈砚的耳廓,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爽味,沈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红了。
“两条?”沈砚扯了扯胸前的围巾,触感厚实得像裹了团暖云,“太夸张了吧。”
“夸张?”林深挑眉,伸手捏了捏沈砚的脸颊,冰凉的指尖让沈砚瑟缩了一下,“昨天是谁在医院里说‘风灌脖子里跟冰窖似的’?两条正好,一条你围,一条……”他故意拖长了音,把垂在自己胸前的另一截往沈砚那边推了推,“共享。”
“共享?”沈砚被他说得一愣,低头看着两条围巾在两人之间连成的弧线,像道柔软的桥,“这怎么共享?”
“就这么共享。”林深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风屑。他拽了拽围巾的末端,沈砚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倾了倾,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这样,你冷了就往我这边靠靠,我冷了……”他目光扫过沈砚的唇,喉结动了动,“就蹭蹭你的围巾。”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反驳,就被一阵更猛的风打断。风卷着落叶扑过来,他下意识往林深身边躲了躲,刚好撞进对方怀里。林深顺势搂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围巾被两人的重量扯得绷紧,又因为身体相贴而松垮下来,在中间堆出个柔软的弧度。沈砚埋在林深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混着围巾上阳光晒过的暖香,竟忘了挣开。
“上次在医院,王哥说胡话时,喊的‘白玫瑰’是什么?”沈砚突然想起这事,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