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食堂的豆浆冒着热气，沈砚把糖罐推到林深面前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林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豆浆勺在碗里晃出细小的涟漪，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至于吗？”沈砚低笑，用自己的勺子舀了勺糖，直接倒进林深碗里，“老张他们又不是洪水猛兽。”

坐在对面的老张推了推眼镜，假装专心啃包子，余光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打了好几个转。小陈更是夸张，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嘴里的油条差点喷出来：“沈队！你、你俩……”

林深的影子在桌底蜷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他低头猛喝豆浆，热气模糊了脸上的表情，只有握着勺子的手在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以“林深”的身份，坐在沈砚的同事中间，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星轨玫瑰的蓝渍，与周围的警服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沈砚放下筷子，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和他，在一起了。”

食堂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老张最先反应过来，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早该这样了，当年火灾现场，小沈你抱着件白大褂哭了半宿，谁不知道那是林深的。”

小陈的眼睛瞪得溜圆：“所以沈队你办公室的星轨模型，抽屉里的玫瑰花瓣……都是林先生的？”

林深的肩膀抖了抖，影子悄悄探过去，勾住沈砚的影子。沈砚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不止。我妈留下的暖手宝，王哥藏的实验记录，还有每次查案总绕路经过的星轨大厦……都是因为他。”

这话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同事中间漾开圈善意的笑。负责档案的李姐端着餐盘走过来，往林深碗里夹了个茶叶蛋：“林先生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常来，食堂的红烧肉管够。”

林深的影子在桌底舒展开，轻轻蹭了蹭李姐的鞋跟——这是影族表达感谢的方式。李姐“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地面，突然笑了：“这影子还挺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