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闹钟还没响,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他是被颈侧的凉意弄醒的,睁眼时看见林深正趴在床边,指尖凝着细小的冰晶,小心翼翼地往他脖子上点——像在绘制一幅只有两人懂的星图。
“醒了?”林深的指尖顿在半空,睫毛上还沾着点晨露,像落了层碎星,“看你睡得出汗,给你降降温。”
沈砚抓住他作乱的手,往被窝里拽了拽。被子里还留着两人的体温,混着林深发间淡淡的雪松味,暖得让人不想起床。“再睡会儿,今天轮休。”他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鼻尖蹭过那道浅疤,“反正不用上班。”
林深的影子从床底钻出来,轻轻搭上沈砚的腰,像条温顺的尾巴。他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推开,只是任由沈砚的呼吸喷在颈侧,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再睡早饭就凉了,我煮了南瓜粥,放了你喜欢的小汤圆。”
沈砚这才闻到厨房飘来的甜香,混着南瓜的暖糯和汤圆的甜,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他赖在林深怀里磨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套上件宽松的家居服——是林深特意买的,袖口绣着小小的星轨图案,和林深身上那件是同款不同色。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沈砚坐在餐桌前,舀起一颗裹着南瓜泥的汤圆,甜香在舌尖炸开时,看见林深正往他碗里撒桂花,指尖沾着的糖霜亮晶晶的。
林深的耳尖泛着浅红,低头用勺子搅着自己碗里的粥:“昨天问了李姐,她说你小时候总偷喝她做的桂花蜜。”他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点狡黠的光,“我在蜜里加了点影族的花蜜,比普通的甜三倍。”
沈砚刚把汤圆咽下去,闻言差点被呛到:“怪不得这么甜,你想齁死我?”嘴上抱怨着,却又舀了颗汤圆,故意蹭到林深的指尖,把糖霜蹭了他一手。
林深的影子在桌底轻轻踹了他一下,像在撒娇。他抽了张纸巾,替沈砚擦嘴角沾着的南瓜泥,动作慢得像在完成什么精细的实验:“齁住了才好,省得你总惦记外面的糖。”
上午的阳光爬上窗台时,沈砚靠在沙发上看旧案卷宗,林深坐在地毯上给他擦枪。棉布蹭过枪管的声音沙沙的,像某种温柔的催眠曲。沈砚的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白发垂在眼前,遮住了那道疤,只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和十年前在实验室擦试管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在想什么?”林深突然抬头,枪口的反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星,“是不是觉得我擦枪比你还专业?”
“是觉得……”沈砚放下案卷,伸手把他拽到沙发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腿,“这样的日子挺好。”
林深的影子立刻缠上他的脚踝,像条满足的蛇。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脸贴着沈砚的膝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你以前总说,想退休后找个带院子的房子,种满星轨玫瑰。”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困意,“我已经看好地方了,就在城郊的山脚下,有棵老梧桐,像我们常去的那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