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准时把沈砚叫醒。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影族领地的银蓝光晕还没褪去,像给人间的屋顶罩了层薄纱。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尽量不吵醒身边的人——林深睡觉很轻,尤其是最近忙着调试新的冰刃能量核心,常常熬到后半夜。
卧室门“咔嗒”一声合上,沈砚转身进了厨房。开放式的料理台上,还放着昨晚没收拾的汤煲,里面剩了小半锅菌菇汤,是林深昨天特意为他炖的,说“天冷了,喝这个暖身子”。他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汤煲放到灶上,小火慢慢加热,白汽很快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带着熟悉的鲜香。
冰箱里藏着不少“宝贝”。第一层是影族送来的星尘麦,颗粒比普通麦子更饱满,煮出来的粥带着淡淡的银蓝光泽;第二层有林深亲手腌的酸黄瓜,脆生生的,是沈砚佐粥的最爱;最下层压着个小盒子,里面是人类世界的红糖发糕,昨天路过早点铺时特意买的,林深喜欢这种甜糯的口感。
沈砚拿出砂锅,淘洗星尘麦时,指尖沾到了几粒,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闪。他想起第一次喝这种麦粥时,皱着眉说“像喝星星水”,被林深笑了好几天,说“沈警官原来也有怕的东西”。可现在,他倒觉得这淡淡的光晕顺眼得很,就像林深冰蓝色的眼瞳,看着看着就暖了。
粥在砂锅里“咕嘟”冒泡时,他开始切酸黄瓜。林深腌菜总爱放些影族的香料,带着点清冽的凉,配热粥刚好中和。切到一半,厨房门被推开,林深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沈砚的旧衬衫,袖口太长,耷拉在手背上。
“吵醒你了?”沈砚停下刀,转身时撞进对方带着困意的目光里。
林深摇摇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没,闻见香味了。”他的指尖冰凉,大概是刚从被窝里出来,下意识地往沈砚暖和的怀里缩了缩,“今天不上班?”
“调了早班,晚点去。”沈砚握住他的手,往自己掌心焐了焐,“再去睡会儿,粥还要等会儿。”
“不要。”林深把脸埋在他颈窝,像只黏人的猫,“陪你。”
沈砚失笑,任由他抱着,继续切完酸黄瓜。粥煮得差不多时,他盛了两碗,上面各撒了点肉松——这是人类的吃法,林深一开始不习惯,现在却每次都要多要一勺。酸黄瓜切成细条摆碟,红糖发糕放进蒸锅,很快就弥漫开甜香。
两人坐在餐桌前时,晨光刚好越过窗台,落在林深的发梢上。他小口喝着粥,星尘麦的银蓝光在瓷碗里晃,衬得他脸色更白了些。沈砚看着他咬了口发糕,嘴角沾了点红糖,像只偷糖吃的小兽,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