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进来,边嚷道:“操,那个男的真难缠……程鸢怎么样了?”
当他看到房间里的那个中年男子后,缓缓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陈叔……?你怎么在这里?”
陈叔?
顾栩尧立刻将视线定在那个刚刚帮程鸢检查身体的中年男性身上。
陈初璃的养父,陈守渊。
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陈守渊对安逸点了点头,说:“看到他晕倒了,我帮忙看看。”他的视线又远远落在程鸢的脸上,目光格外深沉,像在透过程鸢看别人。
程鸢刚醒来,还不太清醒,他没听清安逸喊的那句陈叔,也没注意到陈守渊的视线,他顺着顾栩尧扶他的动作慢慢坐起来,笑着看安逸:“你是来看我的吗?”
安逸看到陈守渊有些局促,听到程鸢的这句话又变得别扭起来,说:“是阿璃让我来的……而且我是处理那个闹事的人,顺便来看看。”
程鸢:“事情解决了吗?”
安逸点头:“那个男人的弟弟是因仿生人而死的,他听说方舟乐园里有可以控制仿生人的项圈,想借闹事的由头要一个,然后去给他弟弟报仇。”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顾栩尧说,“后面大概是知道了顾栩尧是仿生人,情绪失控了。我给他赔了点钱,把他赶出去了。”
“为什么给赔偿,是他先欺负人的……”
说到这里,安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那个仿生人卸了人家好几处关节,否则我用得着破财吗?!”
程鸢有些惊讶,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看向顾栩尧。
顾栩尧则一脸平静,一副局外人的样子,注意到程鸢的视线,才面无表情地说:“你给出的赔偿可以由我来承担。”
安逸嘟囔了一句“你最好是”,这事就算翻篇了。
程鸢又问:“那你给他项圈了吗……?”
安逸:“没有。虽然我也讨厌仿生人,但他欺负乐园的员工在先,还对你动手,我如果真的给他项圈的话,阿璃会生气的……”
提到陈初璃,安逸像是终于想起了陈守渊。他有些心虚地看了陈守渊一眼,不说话了。
“唉,那孩子对仿生人还是……”陈守渊轻叹一声,“这个仿生人的项圈,也是阿璃做主摘下来的吧。”
安逸刚要点头,反应过来后立刻否认道:“不、不是,是我……”
陈守渊摇摇头,“不必瞒我,我明白她的心性。这也是我让她留在乐园里的原因……”
安逸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说话。
这时顾栩尧很突兀地对陈守渊说:“你好,我想请你帮程鸢检查并治疗身体。”
程鸢无力地闭了闭眼。
这个机器人还是如此不懂察言观色。
似乎在所有人意料之中,陈守渊拒绝了。
只有顾栩尧看上去有些不解,“为什么,程鸢是人类,而且你已经帮他检查过了,为什么不能继续检查治疗?”
陈守渊的视线重新落回到程鸢的脸上,他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似乎有疑惑、留恋与不甘。
他没有回答顾栩尧的问题,而是问程鸢:“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程鸢有些被吓到,呆呆地说:“我、我失忆了,所以我也不知道……”
陈守渊:“那你大概记得些什么?”
程鸢边回忆边说:“我是从下城区的管道里醒来的,之后被送到了交易所,然后被顾先生带回了家……”
“下城区……恐怕就是……”陈守渊又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父亲是谁?”
程鸢茫然地看着有些偏执的陈守渊,迷茫地摇了摇头。
陈守渊有一瞬的失落,卸力一般慢慢地回归了平静,“唉……”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道,“你说的顾先生,是这个仿生人吗?”
程鸢点点头。
陈守渊轻叹一声,垂着眼睛说:“为什么总是和仿生人扯上关系……?如果你真的是……”
程鸢安安静静地看着陈守渊。
陈守渊转向了顾栩尧,语气变得冰冷,问:“你呢,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顾栩尧摇头:“不知道。”
陈守渊冷哼一声:“不知道?我不信一个仿生人,会无缘无故从交易所带走一个人类,还东奔西走地给他治病。”
“我确实不知道程鸢的身份,但我带他离开交易所确实是有原因的。程鸢对我们来说,或许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