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着深紫包臀裙的女使,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不知何时已悄然贴近了纪时,几乎就站在那张沙发椅的扶手旁,距离近得让20号心头警铃大作。
“少爷不是让你离开吗?”20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虑。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来历不明的女人会对“单纯”的少爷产生什么影响。
“我是他的了。”
“少爷还是个孩子啊!”20号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你跟着他做什么?这算怎么回事?”
他简直恨铁不成钢,情急之下,又摸出那几张原本给儿子买玩具的皱巴巴纸币,几乎是往女使手里塞,“拿着!快走,找个正经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去!”
女使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缩,离纪时的手臂不过几寸。
纪时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
他只想着一件事: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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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很快。
第五件拍品刚被推上展台,刺鼻的焦糊味便率先钻入鼻腔。
紧接着,浓烟裹挟着猩红的火星,沿着华丽的水晶吊灯蜿蜒而上。
高温炙烤下,那些精美的琉璃坠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脆响,骤然迸裂!
四溅的火星如同恶意的萤火,精准地点燃了拍卖场为营造氛围而悬挂的层层薄纱帘幕。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易燃物,瞬间蔓延开来。
纪时所在的包厢区域离主出口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浓烟涌入的瞬间,所有保镖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内部频道里响起头子压抑的吼声:“看紧少爷!形成人墙!”
这场火起得突然,好像有人早有预谋的。
下方拍卖场已经乱成一锅滚粥。
平日里矜持高贵的宾客此刻丑态百出,尖叫着、推搡着,汇成一股失控的洪流,疯狂涌向唯一的出口通道。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冲散了保镖们勉强维持的阵型。一名年轻保镖情急之下鸣枪示警,试图为纪时开辟通道。尖锐的枪声非但没能震慑人群,反而如同在滚油里泼了冷水,彻底引爆了恐慌!
尖叫,不停的尖叫声,平日高高在上的人此刻都狼狈极了。
纪时像一尾滑溜的泥鳅,趁着混乱和保镖被冲散的瞬间,矮身就钻进了汹涌的人潮。他那身醒目的卫衣打扮本应是绝佳的标记,但此刻在浓烟、混乱和攒动的人头中,竟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保镖头子焦急地环顾四周,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惊恐的面孔,心猛地沉了下去,对着耳麦嘶吼:“注意!注意!少爷不见了!”
频道里瞬间炸开一片压抑的哀嚎:“我靠!又来?!”
说真的,他们都怀疑火是纪时放的,但又怕少爷真出了什么事。
混乱中,身材娇小的女使紧跟着纪时身边,声音急促而清晰:“小少爷!我知道有条偏门!能避开他们和人群!”
有点喘不上气,纪时果断将碍事的面具随手丢在地上。他没有任何犹豫,锐利的目光锁住女使:“带路!”
“这,这边。”女使从侧面看到纪时的脸,一下子也找不到别的形容,只觉得这少爷长得也太绝了吧,难怪需要戴着面具。
宾客们依旧像没头苍蝇般涌向主入口,女使却拉着纪时逆着人流边缘,灵巧地闪向拍卖台后方不起眼的通道。她刷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后是存放待拍品的库房区域,此刻空无一人。
“直走到底就是运输通道的门!平时只走货,现在肯定开了!那边出口外面是卸货区,位置偏,追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女使语速飞快地解释,见纪时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她立刻准备关门落锁,隔绝身后蔓延的烟火和混乱。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
一只沾着烟灰的大手猛地从门缝中插了进来,死死抵住了门板!巨大的力量让女使猝不及防,惊叫出声。
那只手的主人,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强行挤了进来,一把抓住女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
“妩儿!跟我走!”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干什么!”妩儿挣扎着。
“以后再也没有地方能伤害你了。”
“这火是你放的?你不要命了。”
“是他逼你的吗?”
纪时对这突如其来的狗血戏码毫无兴趣,只觉得莫名其妙。呛人的浓烟正从门缝源源不断涌入,灼热的空气炙烤着皮肤。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没空陪演。他转身就想朝妩儿指明的出口狂奔。
然而,那男人的动作更快!
巨大的力量传来,硬生生将已经冲出两步的纪时,猛地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