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英与在赫背包里都带了改装过的手持金属探测器。

电子印鉴不好找，但电子电路总归离不了金属元件，不论如何伪装，都逃不过探测器的扫描。

手环时不时地接收到探测器的反馈，屏幕上亮起提示，多英和在赫迅速地对着目标进行检查。

Primrose在屋子里寻找有用的证件和财产证明材料，她需要找到线索来寻回她自己的电子账户。这正是他们跟进屋里“帮忙”的借口。

这套公寓属于Primrose，他们最好抢在她达成目的离开房间之前找到线索。如果有什么特别发现，也可以套用在Samuel的那栋联排别墅里。这两个人当过那么多年搭档，行事风格必然互相影响，这种思路不会有错。

一面装模作样地翻找纸质材料、观察金属物件，另一面还要注意Primrose的动向，这实在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沿着一条动线走到健身室，多英只觉得身心俱疲。幸好这里没有室内监控，否则操作起来更是棘手。

她熄灭手环的提示灯，到书房与在赫回合。

搭档多年，一个眼神就能传达出足够的信息。多英明白，他们这次终无所得。好吧，Primrose在自己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找到，他们在Samuel的房子里也毫无收获，这对前搭档的风格还真是一脉相通。

“这里。”Primrose的呼喊声传来。

一个不留神，她就有新发现了？

两人连忙分开，先后沿不同的路径向Primrose那处靠拢。

她正在通往主卧的走廊里尝试挪动一幅挂画。

在赫卷起袖子，上去帮她取下了这幅抽象风景油画——什么也没有。

Primrose双手碰了碰脸颊：“不好意思，我弄错了。不是这幅，那就是那幅。”

多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旁边的那幅画，不太能理解缘由。

“这里肯定有一间暗室。”她斩钉截铁地说。

多英没注意到这点，她和在赫沿两条动线分开行动，对整座公寓的结构缺乏整体概念。如果他们有谁仔细地衡量过房间的大小与墙壁的位置，一定不会出现这种疏漏。

在赫尚未取下另一幅画，他才轻轻抬起画框，这块墙面就沿着轴线旋转出去。

多英心如擂鼓，这是一条线索。那栋联排别墅的内部空间，他们只是粗略测量过，也许有些隐藏空间尚未被发现。今晚一定要认真测绘才行。

在赫倒是开口追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墙体旋转出一个角度，侧边露出一道门锁，Primrose掏出那串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这扇门。

“地板存在倾角，是全钢保险库或者安全房的重量造成的，虽然特地调整了地毯的厚度来保证地面水平，但还是……”Primrose耸耸肩。

她那样子就像一只炫耀的孔雀，多英承认自己完全被她闪花了眼。她顶多会在地毯上进行一次水平测试，然后掀开地毯确认是否有夹层，绝对不会想到重新做一次测试，或者去查看地毯的厚度是否均匀。

厚重的钢门向前推开，露出一间狭长的保险库。

只有一份文件躺在柜子里。

Primrose拿走房产证明，又仔细检查里面的墙壁，摇了摇头。

料想也是如此，房屋里已经设置了保险库，没有必要再套一层防护。

Primrose乘兴而来，空手而归。

多英在餐桌上说道：“没关系，我们还有两次机会。”

既是安慰Primrose，也是向在赫传达继续行动的信念。Samuel的那处房产，他们要活用Primrose的思路再次全面搜查。

他们现在还是搭档。

“没错，总会找到的。”在赫点点头，露出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Primrose反复抛接那串钥匙，话里包含惋惜之情：“本来以为能有四处，这样看来或许没那么多。”

也是，多英原本也认为她有四处豪宅，没想到一套大平层就占了两枚钥匙。Primrose的固定资产可能没最初料想的那般多。

但这没关系，他们想要的本来就不是Primrose的钱。

“好了好了！”在赫兴奋地举起筷子。

腌制过的牛五花在烤盘上呲呲作响，边缘卷翘，呈现出诱人的色泽。

三人跃跃欲试。

多英稍微沾了沾椒盐就送进嘴里。

“啊，”她感动地望天，“好吃。”

“味道很感人。”夹烤肉时畏畏缩缩的Primrose在吃完后也伸出拇指。

在赫点点头没有出声，一边吃一边紧盯着烤盘上剩下的肉。

一份牛五花转眼就扫荡干净。

多英看了眼对烤盘避之不及的Primrose，又瞥了眼在赫蘸料盘里堆叠的肉片，无奈地端起厚切猪五花往烤盘上铺展肉片。

背对大门的多英忽然感到一阵寒风卷进来，她打了个哆嗦，看见烤盘上缭绕的烟雾歪了出去。

Primrose捂着脸躲避，放下手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盈着水光。

她可真娇气啊，多英无奈地想。实在想象不出在欺诈的时候，她究竟是一副什么样子。

不论是猪后颈肉、牛雪花、牛排、牛舌还是猪皮，都是一扫而空。

多英最后夹着炒年糕往嘴里送的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收一份服务员的小费。

好在味道的确不错。

几人回到房间，草草歇下。

深夜，在赫披着月色出门，按照计划出门对Samuel的那处房产进行测绘。

多英的心高高悬起来。她时刻注意着手机，期待屏幕上弹出好消息。

可惜事与愿违。

“没有。”

多英的心重重落回原处。

之后的日子相当单调，在富人区不停地打转，把不符合要求的房产一处处排除掉。如果找到Primrose的房产，就立刻进去调查。然后观察模仿Primrose的搜索思路，应用在Samuel的地盘上。

可惜结果着实不那么美好。

钥匙对应的三处豪宅都已经确认完毕。

Primrose没有找到她的电子账户，多英和在赫也没有拿到开启Samuel财富的钥匙。

他们甚至不厌其烦地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地毯式搜索，没有哪件家具是他们没拆散过的。

“也许，车祸时被撞坏的那辆特斯拉？”在赫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多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