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有那把钥匙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就集中在房产上,的确没有对空荡荡的车库进行过详尽调查。Samuel的房产里曾经停过什么车?那车又在哪里?
“不,”Primrose摇头,“如果车里有什么东西,早就让警探找到了。可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
Primrose当时乘坐的那辆车是盗用了别人的身份从租车行租来的,警方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在赫抓着头发叹了口气:“是我太急躁了。”
多英心道,她何尝不急躁呢。
只有Primrose的思路一直那么清晰。冷静下来想想,如果车库真的隐藏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早该在之前的搜查中被发现了。现在提及车库,这个思路看似新鲜,其实压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帮助。
最后的可能性也被否决。
她实在端不出沉稳的姿态来。
他们从秋叶落尽的初冬一直努力到白雪皑皑的深冬,中间甚至跨过圣诞和新年,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多英设想过很多种计划破灭的可能:或许是Primrose没能给他们提供有用的线索,或许是她在计划执行期间突然恢复记忆了,也可能她不想再继续观望下去选择分道扬镳……
可多英万万不曾想到,事情竟然推进到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
难道真的是Samuel打了时间差从Primrose这里拿回了他的宝藏钥匙?
多英不是没拿这个同在赫开过玩笑,可他们都知道这是小概率事件。他们二人拿到房产后就一直保持监控,Samuel那么长时间都没出现,偏偏这两三个月就把钥匙拿走了?明明不到一年,这也说不通。
还是说,就如同多英最初的猜测一般,Samuel因为某些原因,只留下了一处房产,并没有更多的资产了?
多思无益,事已至此,还是往前看吧。
她之前就下定决心,无论这次是成是败,她都要做个了断。
多英目光移向窗外。
今天的雪分外大。
这不是告别的时候,她想,起码等到风雪过后吧。
“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雪才能停。”Primrose发出一声喟叹。
多英愣了一瞬,视线瞄向Primrose。
她手里抱着平板,屏幕上黑发绿眼的反派手里攥着闪闪发亮的蓝方块。
她始终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找到除了那三处房产以外的任何资产,仿佛幽灵一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该拿她怎么办呢……
多英心中萌生出一丝苦闷。
就这样把她一脚踢开,可能太无情了,可若不如此,难道要一直收留她吗?她恢复记忆之后,未必会抱有感恩的心。
算了,雪还未停。
她又看向在赫,他似乎没有这些烦恼,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视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多英随手从桌上摸出一本书,翻到之前留下的书签,开始阅读。
雪又下了两天,多英把那本难看地要命的书艰难啃完,窗外的雪才渐渐停下。
Primrose在浴室洗澡,时机很好。
多英把卧室的窗推开一道缝,冷风袭面而来。
很快就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好冷啊!”在赫一边说一边走过来。
多英迅速合上窗。
她斟酌着开口:“在赫,你过来。”
“啊。”在赫顺手把门带上,挠着蓬乱的头发走进卧室。
“我之前就想和你谈谈,一直没找到机会。”多英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在赫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坐下。
多英也不管他,径自说着:“仔细数数,我们也做了八年多的搭档,虽说最初是我带你入行,但……”
“不。”在赫似乎意识到她会说出什么,迅速打断了她的话。
也对,在赫了解她,就像她了解在赫。
在赫语速极快地说:“Primrose还是没有恢复记忆,我们不管她了吗?我们不能到此为止,多英姐姐,我已经做了新的准备。”
他认真地注视着多英。
“我们一起完成这次欺诈吧,拜托了。”
“好吧。”多英只能无奈地叹息。
当他用这种目光直视你的时候,你总是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在赫笑出声来,风一般地开门出去,转眼又抱着一沓材料冲了回来。
多英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从他手中接过。
一个是富家子弟,一个绯闻缠身的歌手……什么呀,这三个候选里,竟然还真有个在今晚的电视节目上出现过的政客——长期隐瞒自己的婚姻对象身份的民主党参议员。
不,多英肯定不会选政客作为欺诈目标,他们都太狡猾了。
“这两个里,你喜欢哪个?”多英只排除掉一个选项。
在赫指着其中一份说:“我更倾向这个。”
这和多英想的不一样,她问他:“为什么呢?”
“钱最多。”在赫直截了当地说。
他大约还在意着失之交臂的那份财产吧。
多英抬眼看他:“好。”
有进取心不是坏事,在赫的路还很长。
晚饭后,多英对Primrose笑了笑,提起了新的话题。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什么也没做,眼见着快到二月,也该准备复工了。”
Primrose的眼里露出一抹亮色,跃跃欲试的心情直接写在脸上。
“我们的新目标,”多英递出一个文件夹,“4RealTech公司创始人焦胜元的独子,焦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