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在赫视线焦点的Primrose沉吟一会儿,抬眸问道:“真的可信吗?”
“骗我们有什么意义吗?”多英摇着头答道,“实不相瞒,我们调查过她,与焦家相关的部分无法证实,其余内容基本都是真的,有一小部分通过夸张的修辞手法进行自我美化。”
“我明白了。”Primrose也认可了焦悦说辞的可信度。
在赫简单总结:“反正,焦悦的经历挺戏剧化的,这个身份肯定很能引起焦炀的注意。”
毕竟对焦炀来说,这个继妹在他的协助下逃脱之后,永远地失去了音讯。他不可能不在意。
“她身上有什么特征?”
抬起右手展示出手背,多英的眉眼弯起,露出一个笑:“她在那起绑架案里受过伤,处理不及时,留下一道疤。”
Primrose看了多英一眼。
“我可以做。”多英点点头。
对曾混迹在片场特效化妆师队伍里的多英来说,不管是调整外貌,还是完美复现一道疤痕,都不在话下。
在赫则拿过那本绿色文件夹,随手翻到社会关系那页,提议道:“焦悦那边只借来身份用就好,角色性格还得重新设计。”
“之前不是你提要清新脱俗吗?你怎么说?”多英抬了抬下巴。
在赫伸手摸了摸脸颊,掰着手指列举:“他们这个圈子里,能接触到的女性类型也不少。聪明端庄的大家闺秀、天真的小公主、胸无大志的混子、壮志勃勃的野心家、扶不上墙的私生女……总之,就是没有普通人。”
多英用饱含惋惜的眼光从上到下把在赫打量了个遍。
“啊呀,”在赫呲着牙往沙发里缩了缩,“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们身边家境不如他们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钱或者怀着别的什么目的接近的,也肯定会有装作矜持很会演戏的类型,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成见。”
“所以,她的家境要低于富豪阶层,但是也不能是平民阶层,要衣食无忧且能保障一个比较花钱的爱好。家境让她接受了比较良好的教育,建立比较独立的人格。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安于现状,并且不奢求更进一步,对待其他人不卑不亢。”
“然后就要解决这个人物安于现状的动机,焦悦嘛,离开焦家之后就是孤儿了,给她安排一大笔钱的方法,果然还是被收养比较简单吧。第一次被领养的经历很糟糕,第二次获得完整家庭,只要养父母对她多关怀一点,很可能会造就她进取型的人格。”
“对。”多英应和道。在赫在人物建模上的能力非常出色,她只要安心就好。
她看向身边的Primrose,她的手托着下巴,脸上神情认真。
“很简单,给她构建一个挫折。不是很在意家庭吗,就来场意外,让养父母为她牺牲就可以了。心理打击足够大,她的性格自然会改变。”
“沉默寡言、心思细腻、温顺柔和、安于现状,内心有着伤痕但依旧努力生活,简直是个完美的角色!”
在赫说到激动处,双掌相合,拍出声来。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面对着从天而降的锦鲤运,发奖人又恰好是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哥哥,心里该如何百转千回!内心的复杂情绪表现出来,就会出现一些微妙的矛盾感,不论是谁,都会被勾起好奇心。”
Primrose应了一声:“没错。”
多英自无不可,大体的方案定下来,三人又凑在一起,仔仔细细地把这个角色构建起来,认真制定了包括但不限于口味、着装风格、娱乐爱好等细节,并最终取名为“林雨迟”。
夜已经深了,多英捧着杯热牛奶,目光飘向窗外。
天光晦暗,隔街的灯也大都熄灭了,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开高高堆在树旁,街口覆雪的红绿灯依旧闪烁着光芒,路上偶有几辆出租驶过。
“已经不早了。”多英吹了口杯里的热牛奶。
Primrose也凑到她身边,倚着窗向外看:“我要负责的部分差不多了吧?不过我们好像还没讨论到底要怎么从目标手里拿到钱。”
多英说:“说实话,我暂时还没想好。”
对于多英而言,欺诈的谋划过程通常都不是按部就班完成的。在她的习惯里,整件事相比于商业企划案,更像是艺术创作,许多的灵感火花会在讨论中爆发出来,一步步地细化之后,最终会形成一个完整稳妥的方案。
她想了想,又说:“林雨迟太有张力,我甚至觉得焦炀会恋爱。”
Primrose挑了挑眉毛:“可小焦总尽管爱玩乐,但从来没有与哪个女性有亲密接触。”
“肯定是因为他爸,”在赫在沙发边上铺被子,插了句话,“焦胜元挺能养情妇的,焦炀肯定受影响了吧。他越是对感情谨慎,我们就越要让他体验到震撼灵魂的爱情……”
“停!”Primrose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明明还在讨论阶段。”
多英从这话里寻摸出一丝不情愿,给在赫递了个眼神过去。
在赫抻了抻被角:“找到一个弱点我就忍不住想从这边入手,我就畅想一下嘛。这种骗感情的确实麻烦,风险大战线长。不过我们也不必非得把他骗到手啊,用好奇心把他吊住,他的好感度越高越好,再安排另一个局一步步把他引进来——卖房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