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起初都比同境界的人强些的。”
“她是什么境界了?”
“若按人族修士来看,算是,结丹中期吧。不过妖历劫很麻烦,与你们不同。”
平日里,虞二娘也和几个小妖怪对打,因着不能用灵力,也不知道彼此的深浅,这下听了才有些疑惑:“原来我也这样强了?和结丹中期的差不多了?可我什么也不会,只会破空斩。”
“若我没有看走眼,你大约已经是元婴期了,否则我的妖火不能稳固在你内府。”
“这么强?”虞二娘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迫切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纠缠着奚应时问了好久,奚应时无法,给她说了她为了混进来装傻,在不言面前尿裤子的事,虞二娘便安静了。
“原来我是这样不择手段,”说完便得意起来,“虽然脏些,可还是有用。我当了你的祭人,我如今变强了。”
“你过去恐怕有些依赖所学的招式……因此没了记忆后便没了战斗力,体术不行,灵力的基底也打得太差,和人对打时没有力气,常常胡乱应对,靠身体记忆,然而身体又似乎记得不多,所以总是栽跟头。”
“那等我想起来,我是不是就能立即成元婴强者了?”
一直以为自己只有炼气期水准的虞二娘仿佛平白无故得了好些修为,高兴地抚摸身下的蛇尾,蛇形态时那青黑裂纹不容易弄疼,她挑拣着好的地方蹭蹭,歪在上面自顾自地沉溺在幻想中欢喜得咯咯笑。
“你底子太差了,要重打基础,把过去那些忘了吧,谁知道你宗门是怎样教你的。”
“重新筑基?”
“不必,等你想起来,在原先的基础上夯实,日日淬炼……”
虞二娘更欢喜了,连平日里觉得过于冷的泉水也捞起来玩了两下,把湿淋淋的手拍在脸上,冰得她一个激灵,便又跳回奚应时身边:“那等我重新成了什么元婴强者,到时候白天……你就可以好得快些了。”
“要感知体外的灵力,至少要出窍才行。”
“喔……就差一个大境界了嘛!”
奚应时似乎是想起什么,喟叹:“于人类而言……的确是很快的一步……”
“妖出窍很难吗?”
“我们境界与人不同。”
“那是怎样的?”
“我困了。”
奚应时不想回答她时便说困了……有时候也是真的困,虞二娘便知道是不想说话了,可她心里太多话想问了,有时候总是打扰奚应时,奚应时总是回答她,她渐渐就能克制问题等睡醒了再问,奚应时睡着了,她要么轻手轻脚地梳洗,要么便在旁边吐纳。
但今天眼前吊了一根元婴强者的萝卜,望着便觉欢喜,心情激荡总难平复,索性躺在奚应时身边也闭上眼,轻轻拉过奚应时的手放在下腹,想着能修炼一二,奚应时却会错了意,睁开眼叹口气,说人类总是四季都要发情,手便顺着伸了下去。
她心道她不是发情,而是要修炼的,但奚应时耐着性子惺忪着睡眼欠起身子,托起她的后颈,俯身咬住她的嘴唇。
蛇的亲吻冰冷而潮湿,等奚应时松开她,她羞赧地问:“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吗?”
“是吗?我想人是喜欢这样的,你忽然发情,总要舒服些。”
蛇的眼睛并没有任何爱欲。
她只当她是个生了病的宠物,爱抚不过是治疗。虞二娘向来也知道这一点,更知道身边躺着的一直是一条通体发寒的蛇,她们做那样的事是为了灵力交换而没有任何人类常有的情分在。但她总是调不过来,仿佛做过那事之后心里总该有点不一样。
想了想,她问:“那你何时发情?”
“嗯?”
“要是能你我都从这事中,又得到快乐,又能运行灵力,那该多好啊!”她憨直地盼望着。
蛇噗嗤一声笑。
“为何呢?”
“不知道,院子里只有我一个是人,若是你也能和我有一样的感受,我会好过一点。”
“又有谁欺负你了吗?”
好一阵,虞二娘发觉自己说不出来,再多说又要成白眼狼了,何况她这样弱小,能有如今的处境已经非常幸福了。
她便摇摇头,看她心情低落,蛇屈身又吻她脸颊。这份湿润又柔软的爱护很多人也给不了,奚应时能让她变强,对她又很好,除了最后的最后会取走她的命这个交易之外,什么都好。只是,只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