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瑟一眼就看见奚应时。
奚应时坐在一块石头上犯懒,脑袋一点一点,看着困倦却不能睡,十分可怜。
正对面站着徐况之和十多个装备武器的赤光宗弟子,欲动而不能动。
李存上前,徐况之似乎明了什么,叹口气道一声师兄,又对奚应时道:“道友,如今是我们宗门内的事……”
奚应时充耳不闻,是午商亭上前一步:“奚应时,麻烦你在外面等着,若有异常,请你不要犹豫,直接动手。”
蛇便点点头,午商亭回身和两位长老打了声招呼。
徐况之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看奚应时不动,才放下心,叫众弟子也在外面等着。
只有那一门子的四人进入石屋内,院子里站着对峙的两方,虞瑟赶忙走到奚应时身边,惴惴不安地看奚应时的神色,看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便贴着奚应时的耳朵把自己的发现说了。
一是灵力逸散,二是她与李存说的那些话。
咬了一阵耳朵,奚应时听真切了,看对面那些赤光宗弟子竖着耳朵,想来修真者们五感灵敏,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她疑惑着运转灵力,皱起眉头,轻轻摇摇头:“并无逸散。”
虞瑟啊一声,又咬住舌尖,郑重道:“真的,我自己也确认过的。”
说罢便运转起灵力来,再三确认。
奚应时握住她的手,又看看对面赤光宗弟子:“回去再说,不要作声。”
“你有没有事?”这会儿虞瑟才想起问候奚应时,这纯是多余,奚应时看着没病没灾,除了犯困再没别的不适。
奚应时一笑,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仿佛又是头一回认识她。
虞瑟便羞赧地转一圈给她看,惹得奚应时笑得更高兴了,懒懒地枕在她肩头。
竖着的双眼始终盯着石屋,屋子里关了灯——午商亭走出来,挖起地上的药渣过来,奚应时点头:“我验过了,是无毒的。”
“有没有可能和别的什么药草放在一起就变了性状?”
“据我所知,应该不能。”
午商亭便死死瞪着手中那团药渣,仿佛很不甘心地让它撒了一地:“宗主无事,是我多心……惊扰了各位,我之后会向宗门全体长老谢罪。”
奚应时抬抬眉毛,午商亭道:“我们回去吧。”
越过午商亭的肩膀,虞瑟回头去看。奇怪的是,徐况之与日懿师徒脸上的神情也并不好看,不像是赢了,也没有得逞的样子,皱着眉头很是忧虑——守在院子里的赤光宗弟子们脸上都是一样的愁容。
李存说送她们回去。
折腾了半夜,奚应时已然困得挂不住了,才回到午商亭的小院就说要睡觉,李存说明日再说,午商亭便送别了她师父,回来说有话和奚应时说。
虞瑟正慌里慌张地把空间里的东西恢复原样,不敢看奚应时的眼神。
奚应时转过来,午商亭搓着那头蓬乱的灰发,叹一口气:“宗主的确出事了……徐况之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午商亭对合作伙伴至少交代个基础情况,倒也没避开虞瑟:“宗主半年前的确说要闭关,因此师父和师叔起先都没发现。后来,一个月前,宗内的另一个长老有要事找宗主,便到后山去,却发现宗主就昏在屋前。那位长老便立即将消息告诉我师叔,我师叔便怀疑那位长老——那位长老至今还被软禁着,但那位长老的证词没有任何错漏和嫌疑,也没有动机和手段……”
看着奚应时,午商亭又补充:“宗主昏过去,是因为……灵力衰竭。”
虞瑟已然把她们的东西都放回去了,奚应时却也不犯困了,对午商亭道:“那灵石矿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