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应时……我只擅长武力。”

午商亭坦诚，搓着手坐在水池边，示意奚应时泡自己的不用管她。

“宗主出事这件事……好像只有我不知道，我察觉不出宗门内的这些暗流，但很多人都察觉到了。所以日懿非常着急要开蛇墓，一个机缘之地的发现，能让很多人转移视线。而事情交给我，是其他长老也在担忧，他们也在担忧徐况之师徒，所以试图用我制衡他们……我师父也是这样说。”

虞瑟给奚应时点烟，坐在一边认真听着。

“我们说了很多，我应当直接说，别管有的没的，是不是有那些灵石阵法的事情。但总是说不出口……倒是日懿说出来了，她说，就她所知，宗门内没有这样做。而若是没有宗主，只有全体长老都同意，才能去灵石矿内部看，但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宗主衰微，所有人都知道赤光宗的灵石矿可能出问题了……我们不能冒险。”

午商亭很是怅然：“我认同这件事。我心里想，即便赤光宗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与之割席又如何？但若是我做什么，却损害了赤光宗，甚至让人借此来欺负赤光宗……便犹豫了。”

过会儿，她又道：“若是那阵法真是赤光宗下的，为了维系赤光宗的灵石矿。我想，我或许会当做没有看到，远离赤光宗。但远离真是个好办法吗？”

自问自答。

奚应时自然不会悉心开导她，只听着，问她明日与师父要说什么。

午商亭道：“其实我也想到过发生的事，他们说的那些我也不是没想过……但看见宗主躺在那里，我好像总也没办法真的说什么。他病得很重。我也不知师父和我说什么，他很少教导我什么，一直都很信任我，我觉得，我太冒进了，让师父失望了。”

再多的，也没必要再说了。

此时此刻应该喝两杯的，但谁也没这个心情，午商亭又坐了会儿，撑起身子走了。

虞瑟想起午商亭才来院子里的时候，总觉得和现在的午商亭重合不上。

忽然一阵水声，奚应时落进水里，把湿淋淋的衣服剥去，随意撇在池边，叫她下去。

虞瑟下去，奚应时将手掌贴在她下腹，内府中骤然灵力翻涌。

“咦……”奚应时疑惑一下。

有奚应时牵引的时候，灵力磅礴的量级超过虞瑟平时的灵力，因此她什么也没发现。

“有逸散吗？”她紧张地问。

奚应时摇头。

虞瑟便立即举手赌咒发誓：“我今日真是觉得灵力逸散了，不是心里乱想所以靠过去的，也不是我胡说了要有什么坏想法，是真的。若是我瞎说，就叫我这辈子都卡在元婴期再也不能精进半分！”

奚应时收手笑道：“我又没有不信你。”

虞瑟这才松一口气，细想着白天的事情，还是没忍住道：“我总觉得这些事都和你没关系，我们过完这事还是回院子里去吧。”

奚应时道：“不想四处游历吗？”

“游历什么？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好了……要是一直到外面，我心里总惶惶不安。”

奚应时只是笑，却不正面答她，虞瑟便想这或许是不行了。她想着很多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又想到了哪里，过会儿重新钻进池子里，枕在奚应时身边，蛇尾在水中盘起，勾住她的腰，她便能懒着不用使力。

好一阵，天也快亮了，她想起自己想问什么，低声道：“午商亭喜欢自己的宗门，所以她会那样矛盾。听她那样说，好像她师叔他们也不是坏人，至少不会想要杀她，大家都是为了赤光宗好。我们宗门就不是这样的，但我们宗门还大都是一个姓，以前还都是同样的祖先，却好像已经不是一样的人了。”

“龙行宗是怎样的？”

虞瑟以为奚应时睡着了，但奚应时却醒着，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