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瑟浑身发冷，杏眼里蒙着水雾，落下眼泪那样烫，在她身上近乎不知耻地索求，奚应时无法，叫阿藤到旁边来。

隔了石壁，阿藤听见里面的怪声便停住脚，奚应时丢出手腕上的石珠：“带着午仙师往北走，我稍后赶到。”

“老祖宗，若是——”

“无事！啊——”奚应时的声音也匆忙，阿藤捡了石珠戴好，凑近去听时，她听明白那是什么动静，一边诧异一边担忧，到底也没问什么，又高兴又不太高兴，也不愿在午商亭面前显出什么，便绷着脸，显得愈发凶恶。

午商亭还要关切地过去看望，阿藤说：“我们妖族的发情期有时候就是这样令人捉摸不透的，快点走吧仙师。”

惹得午商亭连连跺脚：“都什么时候了！大冬天的哪有蛇在这时候发情？那你呢，你不是动物……”

“快走吧！”阿藤喜忧参半，把人拖走。

喜的是，老祖宗爱睡谁就睡谁，难得不再克制，爱消遣谁？阿藤乐意把任何自己能绑回来的人捆了，送到老祖宗床上尽情如此这般。

忧的是，虽然在阿藤看来，妖族本就在野外，天看着地托着地办事，别说野外了，爱在哪儿办就在哪儿办，哪怕走着走着发情了，阿藤也能立即变个大藤屋或是把过路乱看的人眼珠子戳瞎。可是以她的了解来说，老祖宗在人族面前都是很傲慢，很讲究所谓廉耻的礼仪的，至少午商亭这个外人还在等着呢，多少会有所考虑吧？

阿藤是了解她的老祖宗的，也没有理解错。

可她不了解虞瑟。

洞穴内自然是一阵你推我攘的春色，虞瑟一反常态，虽然仍然羞怯，却格外热烈主动，她还不能控制好手上的灵力，因此没办法侍候奚应时，可讨奚应时侍弄她，简直是豁出去的无耻而奔放，蛇尾勾住她的腰，她竟然不管不顾地去咬奚应时，咬得奚应时胳膊上全是牙印，到攀到高处，放开了大声喘叫。

蛇妖只觉得自己是虞瑟消遣的玩物，被牵着胳膊走，动静张弛全在身下之人的掌控中。

一场下来，奚应时只觉得自个儿脸皮发烫，胳膊也酸软——差点没了半条命去，若不是身上还常常有那疼痛袭来，虞瑟一定更没个收敛。

虞瑟心满意足，拢着衣裳枕在蛇尾上，抱住她的腰，在她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真好，真好……这会儿就叫我死了吧。”

奚应时没好气地瞪一眼，然而她瞪大眼的时候反而比眯眼时和气得多，虞瑟全然不放在心上。

虞瑟摩挲着她的指骨，胆大包天地抚着关节上的青黑暗色：“我叫虞瑟……喔，我是龙行宗的旁系弟子……从宗门里跑出来……别的我改天说好不好？我在意你，奚应时，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好好修炼，你踩着我，吞吃掉我……飞升吧，是我愿意如此的，不必有负担，我就是如此打算的……”

和先前傻子样没有区别！

奚应时道：“梳洗一下，我们要继续往北去，阿藤她们已然在路上了。”

“我装傻子的时候，是真的很笨……那时候，我就已经吃了药了，药效发作了一些，但还没有下决心最后一步，是不言要审我，我才下决心，药藏在这里……你摸过的，你都没发现。傻蛇……就在这里。”虞瑟捉着奚应时的手，张口，按着蛇的手指刮在牙齿间，按在舌下。

掰开看奴隶的牙齿是看成色，再这么看虞瑟，奚应时总觉得擦在齿间要被虞瑟狠狠咬一口，便收回手。

虞瑟吃吃笑起来，枕在奚应时肩头：“我才不会对你撒谎，我真的很蠢，很蠢啊……但真好，奚应时，你果然是传闻中那样的好……好啦，我起来就是了，你瞪我，我也不会畏惧的，我以前畏惧你，是因为我怕我自己……我怕我自己对你做坏事。现在我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我去换衣服。”

吃了一口回灵丹，虞瑟变了不少，又好像是没有变，奚应时短暂咂摸一番，随即便不去再想。

至少她是愿意信虞瑟说的那些。

收拾妥当，奚应时闭眼感知着自己的手环所在，阿藤和午商亭走得不算快，有意等她们，所以若是按昨日教过虞瑟的步伐，大约不出半日就能追上。

想到此处，她定睛看虞瑟：“你若有学过别的更快些的步法，或是学了御空飞行，也可——”

“没有，”虞瑟想想，“细想我学过的正经法术，除了基础招式之外，就都是你教我的了。”

“你的宗门不教你这些？”奚应时并不怀疑，只是随口一问。

“都说了我是旁系到不能旁系的……哪里会有人来教我，”虞瑟伸展胳膊，眼看要走，又想起有事没有交代，赶忙退回来，和奚应时说：“我还会些别的法术，但若是没有法宝我就不会用，我来你这里，没有带，所以暂且不能用。”

奚应时笑道：“若是离得近，改日我们去取。”

虞瑟摇头道：“无妨，我同伴应该在附近等我了。”

这下，奚应时不由得不惊讶，边走边想着这事，还是虞瑟在她问之前便一股脑地交代出来：“我来前，是同伴将我卖了的。只是我要提前说，我与同伴不过是有共同的目的，但彼此做什么，并不互相干涉，所以我也不清楚她把我送来之后又去了哪里。我只知道，在来之前，我说，我要到荒舆州这里，听闻有一个衰弱期的大妖在此隐居，我要接近你。她问我是否要杀你，我没有回答她。我们当时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