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以后了,我如今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虞瑟放下心,“我们是道侣,我不会对我的道侣说谎的……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是我自己选的。”
头顶又被轻轻拍了两下,虞瑟欢喜着起身:“对了,正经的功法都是你教我的,不正经的我倒是学了些,我给你报一下,我才不会隐瞒。”
一边走,虞瑟一边把自己学过的法术说出来。
“我会把内府炸掉的三种功法,甚至可以把化神期巅峰带走。”
“嗯?”
“喔,就是,破一决,寂身决——”虞瑟如数家珍。
“换一个。”
“我会让已经吃过毒物的人更加痛苦,但如果没有吃,就不管用了。那个叫舍心秘术……”
“别的呢?”
“可以让人短暂失去嗅觉的——”
奚应时明白了,都是些保命用的歪门邪道,完全没有正面战场上适合用的。
怪不得说“不会正经功法”。
“就用这些法术游历人间吗?”
“遇见厉害的,我躲开就是了。不厉害的,总有办法能逃走的。不过我谁也不招惹,”虞瑟笑道,“没有那个底气。和你学了些心法,才觉得以前都是白修炼的。好像以前吃饭都用手抓,遇见你了才会用筷子。”
奚应时被逗笑了,她错后半步看虞瑟的背影,把这瘦怯怯的一只养了这些日子也没见宽些,在妖的审美里是不合格的。
静了片刻,她说:“那你是从龙行宗的地宫出来的么?”
虞瑟回头笑:“是啊,很不容易呢。出来之后一直在外游历,前些日子也回去过。可那里不是我的家了……若是你肯,以后有机会杀回去看看吧。人们都说龙行宗有真龙……我反正是没有见过真龙,我觉得,什么真龙假龙的,都没有你厉害。”
已经靠近了,午商亭回过头来:“说什么真龙的?”
虞瑟拉住奚应时的手,朝午商亭道:“你管得真宽,怎的停下了?”
“你光顾着谈情说爱,也好好抬头看看,这么大一座冰山你看不见?奚应时,灵气是往这儿走么?”
阿藤将手环交还奚应时,奚应时正戴上石珠颔首:“就是这里。”
“我破开它算了。”午商亭不耐烦。
奚应时道:“你做得到便做吧。”
午商亭也不过是嘴上说说,人说“冰山一角”,冰面上的这部分只是冰山的一小部分,现在看着冰上的部分就足够巍峨,仿佛与天坠连在一起,她能想办法劈开冰上的部分,那冰层下的部分呢?还有那整座寂川,看着土地斑驳,冻土最下方都连着,到时候释放出一堆驳杂的灵力反弹回来,她难免受重伤。
手中的刀却仍然挥砍下去,像刀切豆腐,从冰山上剖下了一小块冰,斩得四四方方放在手心握住,闭眼感受灵力。
再睁眼,午商亭将冰块丢给奚应时:“灵力很驳杂。”
奚应时握了下冰块,丢给虞瑟。
虞瑟啊了一声,虔诚地握住冰块感受一番:“是一块有灵力的冰。”
阿藤乖顺站在奚应时身后,目光死死钉在虞瑟身上。
午商亭正要说什么,忽然安静了,面容发白:“连你都能感知到其中的灵力。”
虞瑟不和午商亭计较,回头朝阿藤得意地笑笑,阿藤若有所思。
奚应时道:“嗯,这里的冰山,就是阵法的终点。它吸纳了从傲龙河赤光河到赤光宗的灵力,到这里,释放出去。”
“释放到哪里?谁偷了我们的灵力?”午商亭忽然迈开步要往四周走走。
奚应时道:“不知。只是我有些想法,不过你是否读过……好吧。曾有一法宝,名为棱镜,从一面笔直注入灵力,在另一面便散射四周。”
她将手贴在崎岖不平的冰层表面,回身道:“我是如此猜想的,但是否如此,还是要到正对面去验证,届时你能为我护法吗?以及,这里上空灵力驳杂,飞行不易,我也不能飞太高,否则雷劫又会追上我。我要从西边绕行过去,午商亭,你要直接飞到对面等我,还是与我一道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