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商亭道:“应晟长老,既然你是亲历者,那么,你还记得杀死东以的都是哪些人吗?”
“自然……记得!”
“你与我走一趟吧。”
“仙师?”
“我当面问问清楚,东以是怎么被杀死的,我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即便死,也要知道骨头去了哪。你与我同去。”午商亭拍拍手起身。
又对奚德许道:“人,可以留在这里。你知道的,若她死,奚应时就再无半点生机了……你们蛇族弱小,我本不该交给你们,但强者窥伺下,即便我也很难保护她。若她醒来,你们便派人去京城解开她身上的禁制,我不知道是什么禁制。去京城幻天阁,寻如今的幻天阁阁主林阔,就说是他母亲的嘱托。”
午商亭思索片刻,又轻声道:“此人背景成谜,还是小心为上,我也有事问她,只是眼下有另外的事做。奚应时回来之前,我们都不知她什么底细,你们也要提防。这,不用我一个人族来向你们说吧?”
在场的便是能做主的,于是唤鸣当即决定,同意应晟和午商亭同去,蛇族保守秘密,保护虞瑟。
“还有,若我是你们,那些孩子不要送回各族,他们知道这是奚应时的道侣。”
“你放心,这事我已想到了,说是一起玩,与他们接触的族人,都只会是同一批。”
“阿石。”午商亭忽然出声,摸出一枚玉符。
角落里沉默得无声无息的阿石应道:“仙师。”
“你家老祖宗的性命,我交托给你了,这是我的传音玉符,只能用一次,距离也不能太远,若虞瑟醒来,你传音给我,若因我太远而没能收到,你便将玉符毁去。”
“是。”
“对了,我们离开院子时,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吧?”
“除了老祖宗的洞府本体,都清理干净了。”
“那奇怪了,我们分别后我分明察觉到一股妖气在那边,希望不是你们蛇族的内鬼吧,你多加小心。”
阿石捏紧玉符,低头道:“是,若是有危险,我即便炸了内丹,也要护老祖宗道侣周全。”
“不必,”午商亭道,“若是虞瑟有异,我宁愿你把虞瑟炸了,奚应时回不来。”
阿石怔愣片刻,午商亭道:“你知道此人不简单,别叫她害了你们。”
对午商亭而言,这已经是世间最大的偏袒话,阿石捏紧玉符再三下拜,直到看午商亭拉着应晟远去。
午商亭来去匆匆,剩下几人便围拢上来,仿佛捏叶片上的露珠,小心翼翼地各自摸虞瑟的脉搏,察觉她真活着,互相欣喜地对望。
寡言的韶璐忽然用尾巴戳她的姐妹,韶璟看她片刻,便凝重对阿石道:“奚长老在北边,有什么得罪的人?午商亭说的什么气息?不必为难,我姐妹两个清剿了去。”
阿石道:“是不言,喔,也就是蓝墨。”
“蓝墨一直跟随着奚长老?从未离开?”
“从未离开,老祖宗在她的居所下了禁制,寻常修真者难以察觉。想必这次是不言着急了,露了马脚……”
“还好没被那个午商亭发现。”
阿石道:“午仙师,恐怕是站在老祖在这一边,她已然不同了。”
他便详细地将阿藤二两银子买人,奚应时又如何将其作为祭人在身边放着,那祭人傻乎乎的……事无巨细地向蛇族众长老说明。
“若是祭人,那奚长老更可能活着了,说不定还不是致命伤。”
奚德许则摇头:“不,我听闻了,是在半空中烟消云散。”
她又将午商亭所说的,虞瑟的另一张脸的事说与众人听。
才兴奋起来的韶璟陡然面目阴沉:“奚长老大意了,在身边放了个居心叵测的人类!这次说不定就是里应外合算计……”
韶璐木然的眼睛转动片刻,韶璟便明白了,手上释出一团紫光,贴在虞瑟的脸上。
片刻后收回,韶璟道:“这张是真脸。”
唤鸣做主道:“阿许婆婆,烦请您看管好院子里带来的那几个小妖,不要叫他们透露出风声。会飞的那个白羽我已经派过去了,也要看好。”
又对阿石道:“阿石,你了解这人,若是还有别的事想起来,便随时与我们说。”
再对韶璟韶璐姐妹道:“你们也看看此人是什么缘故昏睡,能不能治。若是允许,给她下连心毒,在奚长老活过来之后再解。这人既不是赤光宗弟子,听起来也不像修真法会哪一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