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东以一怔,不知是哪个字眼糊了东以的嘴,不再多追问。
回去时,东以道:“藤妖往南去,观衡是对的,蛇族的确应当聚在一起,因此,阿藤带着我回人间的消息先一步回族内去。而两位长老即便要回,我和赤光宗之间也还有要做的事,留在这里只会耽搁,等事情罢了,我也要回南边。”
“怎不早说?”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午仙师,一切的一切,只等见了宗主再做分晓,那时,你或许才肯信我。”
午商亭噎一下,并未反驳,看在一同除异兽的份上:“回去后,不论消息是否传到,我都会带你回宗里……不差这一回了。”
东以道:“仿佛上一回是该后悔的事似的。”
她说的上一回,便是午商亭自己讲的,带奚应时回宗门的那一次。
午商亭道:“她欺哄我,自己身边道侣一路什么都知道,却装傻不提,奚应时也装傻,将我哄得团团转。”
“我所行之事,陛下不知。”
“岳山重可不是那个意思。”
“陛下曾经说过许多个构想,但能实现的,百里无一。你看人间这正在挖掘的运河,仍然依照冉刑定下的章程……喔,冉刑是凡人,从前一同为官。运河,当初全国要挖三条,在相昀君在位期间,最多只挖了半条。她是说过种些好的作物,但种子被我偷走了……竟然是我推波助澜地……逼疯了她,她也说过要将一地的灵气转移到另一地,还说过许多,能成的,寥寥无几,甚至史书上也只留下被涂抹的记录,不知男女,画像也丑陋不堪,这样的构想,她每夜都写十多张纸,难道她都能做到吗?”
东以拍拍午商亭肩:“但你只管恨我,我也承担得起。”
午商亭被她弄糊涂了,苍白无力地反驳道:“那也是先有的构想,不过一个是主谋,一个是从犯!”
甩开东以伸过的胳膊,午商亭原地调息片刻,再拉着东以回三时县。
赤光宗内,徐况之从软禁中被放了出来,来接他的,是他的师兄李存。
“如今宗门缺人吗?是哪位长老主事?我能做什么?我可自缚双手办事,师兄,我钻研宗主之位是人之常情,诸位不容我罢了,但既然长老议事,宗门也能转,我都接受……还是说,日懿犯了什么错?”
他说了许多,李存轻道:“不要急……师父醒来了,将所有长老,即便不愿参与宗门事务的两位太上长老也请了出来,说有大事宣告。昨日乱了一天,师父揍了许多人,有人趁乱偷盗宗内法宝私用,还有人欺凌同门,长□□同议事的结果不太好,积重难返,师父在气头上,让我们统统释出一身灵力回去当凡人,你劝劝他。”
徐况之听得没头没尾,心道这是“不急”的事么?师父醒来,是知道自个儿二徒弟守着他病榻盼他死吗?
脚步立即就停下了:“师兄,从前种种,不过是群龙无首,我心里看宗门事务着急,并非有意诅咒他老人家……”
李存转头道:“你的事,师父都知道了,他夸奖了你有主意,不必怕。”
徐况之心下一松,不免问起了此时宗门最要紧的大事:“那灵石矿的事……他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