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县里,午商亭要打听线索,东以便如何溪寻那般放出灵蛇,寻找异兽踪迹,叫午商亭守在城外某处,蛇妖便消失不见。
若不是才等了没多久,便看见异兽在惊恐中慌不择路地朝她而来,她都要怀疑东以趁机脱逃。
不知为何,即便她怨恨东以,恨不能直接掘墓,但在这事上,竟然本能地相信了东以会老老实实地将异兽赶到她的刀前。
杀光县里冒出来的三五只异兽,有十来个伤者。她们来得很快,因此都是轻伤,并未伤及性命,东以开了药方留下。
午商亭说要继续往东去。
“奚应时从前在蛇墓留下一个藤妖手下看管你的尸骨,说来也稀奇,怎么你一醒来,藤妖就不看管了,转头就跑回家里,你和她说什么了?”
“我抢走了她的纳戒,取了几件衣裳穿。”东以扯扯身上不合身的衣服。
午商亭明白了:“所以她是逃难跑走了,以为你要杀她?那不应该啊,县内还有蛇族的两个长老,她不该去找蛇族的庇佑么?”
“我是蛇妖,那是藤妖。”东以理所当然道。
“阿藤可不是那小性子的,你必定背地里对阿藤做了什么事。”
然而院内却空无一人,窗台上落了很厚的灰。从前吵闹的小妖都不见了,和午商亭上次来,俨然是两个景象。
“这个日懿,把阿藤放走做什么!”午商亭跺脚责怪,檐下飞落扑簌簌的尘土。北边的春日总是刮着风沙,风沙积在瓦缝里,一个春天无人打理,就像是过了许久。无人住的房子缺乏关照,如老人般陡然憔悴下去了。
东以笑道:“仙师,不要责怪日懿仙师,阿藤在时常常给她办事阻碍,因此,一旦有机会让阿藤走,她自然求之不得。阿藤或许是你的朋友,却不是她的,她巴不得阿藤早些消失,县里只有赤光宗一支势力。”
“你是日懿肚子里的蛔虫?”午商亭没好气,“真奇怪。”
没有阿藤来过的痕迹,四周也没有阿藤的气息。
好端端一个妖,难不成是被东以杀了?
午商亭狐疑地往东以身边一站,绕着她打量片刻。
路上,午商亭和东以说了前因后果,她如何决定请奚应时出来帮忙,又是如何认识虞瑟。
再往后,倒是没有提白苇娘子的事。
反而是东以问道:“后来的事呢?你们去了问灵州,就此失散了吗?”
“是啊,就此失散了。”
“岳君为何会跟随仙师呢?岳君的天孤营总在西边除异兽,无令不出,除了陛下的行踪,谁能让岳君出来呢?”东以问道。
午商亭极不耐烦地叫嚷:“不知道他,南边乱得很,白苇娘子死了,修真法会名存实亡,问灵州一团乱,谁还能安心在那儿打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