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午商亭。
但终归是又找到了修真者,她心中还是欢喜的。
风猎宫外,穿过禁卫,有幻天阁的弟子值守在门前,连长公主也不得进入:“此番前来的仙师地位不同,其中危险,长公主不——”
话还没说完,虞瑟便越过她,推开门。
里面的四个人,她认识两个。
岳山重,东以。
虞瑟一怔,竟然忘了回头招呼宁赴月进来。
岳山重,她当初应当亲自向岳山重求证,而不是道心破灭便决定去死……这么多年,岳山重沉稳了些。
东以……东以不是死了吗?可这的确是东以,她恨透了的叛徒,偷走她的种子,糟践她的秘密……但得知东以在寂川所行之事,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内四人并未都坐着。
魁梧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喝茶,青蓝的衣裳上也有着火云纹的装饰。他看过来,威压大过屋内所有人,也隐隐压制了虞瑟不让她乱动。
东以和他同桌而坐,手中还捧着茶杯。
东以身后,满头辫子的阴沉女子闭眼站定,释出满头的小蛇朝虞瑟飞来。
岳山重紧走两步,却没直接到她面前,反而定住了,咬紧牙关眉头紧皱,伸出手。
砰的一声轻响,是东以放下茶盏。
长公主并未被威压,却也知道屋内的气氛不同寻常,并没有贸然踏步进来。
东以的视线越过虞瑟,看向长公主,开口笑道:“我听见了,长公主既然来了,便请进吧,我们听闻这灵麦迁徙一事,是长公主带兵操办的?路上我们见了,用油毡做棚顶,麦子都生得很好,本来我们是不愿意叨扰你们的,但既然路过,总是要跟幻天阁过个明路。”
长公主便进来与众人见礼。
虞瑟一动也不动,岳山重终于捉住她的胳膊:“你……竟在这里!”
虞瑟按下心绪:“且不说你,怎不介绍与你同行的道友们?”
岳山重便道:“这位,是赤光宗宗主,陆敬声陆前辈……这位,是蛇族的长老,何溪寻何长老,这位,你不认识吗?”
灵蛇终于从虞瑟身上下来,游走回那名为何溪寻的蛇族身上。
何溪寻低眉对东以说了什么。
东以又拿起茶杯放在手中,却不和虞瑟打招呼,反而转头朝别处,依次看向陆敬声与宁赴月:“没想到能在这儿找到她,麦子地也看过了,我们该走了……公主殿下做得不错,凡人总是有耐心与智慧,灵麦来之不易,愿你们珍之重之……这是赤光宗的赤玉令,你可收下,若是有谁打着修真者的名号染指麦田,便可凭借此物震慑对方,或托幻天阁去赤光宗请人来帮助。”
长公主接过那玉牌,东以骤然抽走。
“我忘了这是有灵力的,你平日藏好,不要放在身上把玩,恐怕溢出的灵气伤了你。”东以从身上撕了一块布条裹住赤玉令,重新交给宁赴月。
陆敬声颔首,长公主便行礼,小心接过,看众人神情,察言观色,便找个托词离开。
东以道:“好,日后少不得要与你多来往,日后有缘再见,长公主珍重身体。”
门一关,何溪寻便道:“东以,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众人眼睛也不瞎,虞瑟也没变换别的模样,仍然是自己原本的脸,便是相昀,岳山重和东以都熟知的那张脸。
而何溪寻出声,更多是为了陆敬声,他没有亲眼见过虞瑟,即便见过,来赤光宗的虞瑟用的是二娘的面容。加上东以一直端坐不动,先前也叮嘱过她留意虞瑟的气息,便出言提醒,以为东以心中多疑。
东以这才起身,迎着一直没作声的虞瑟走来。
“罪臣东以……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