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起身的萦风听了这话,后背一僵。
“神君若是让我替你去……”她没有转过身,而是笑了笑,“我又怎么会拒绝。”
越辰有点意外,却没开口。
“只是我一个低阶小仙,替神君去赴宴,怕是会丢了您的面子。”萦风又说道,手指暗自地摩挲着衣袖。
“我与容与元君相熟,她不会为难你。”越辰行至萦风身侧,与她并肩。
他似乎默认她已经知晓这次宴席的主人是谁。
越辰声音从耳边传来,萦风暗道大事不妙。
她不去赴宴对谁都好,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坚持。
正在萦风开始犹豫接下来是找一个借口,还是把她和容与尴尬的关系和盘托出的时候。
又听到越辰轻叹一声,怜惜道:“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两株莲花。”
“你可以交给我。”萦风转身看向他,小心隐藏眼底的雀跃。
越辰眉梢轻抬。
“交给你?”他作出一副思虑的样子,才道,“也好,正巧我也是与照青那小子许久未见。”
萦风心满意足,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你可真是通情达理。”
越辰沉默,他注视着萦风的笑容,眸光闪烁。
心中的情感恰如藤蔓,蜿蜒生长。
两日后,浮生洲。
空中祥云浮动,华彩映照,各路神仙汇聚青鸾台,为照青神君践行。
流瑕站在容与元君身侧,同她一起招待赴宴的仙客。对于流瑕来说,这是个熟悉天界神仙的好时机,她可不想放过。
“流瑕,真是辛苦你了。”容与见她如此认真,于是关怀道。
流瑕未见慌乱,而是笑着说:“属下乐意效劳。”
说话间,流瑕注意到不远处走来一人,她看着眼生,便悄声地问:“元君,他是谁?我好像从未见过。”
容与看去,笑道:“没想到他来了。他啊,正是往生渊渊主越辰,平日都在往生渊,你自然见不到他。”
流瑕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她那好友落星的顶头上司嘛!传闻他向来独来独往,如今一见,的确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越辰走来拱手做礼,流瑕也随着容与回礼。
“你能来,照青定会欢喜。”容与说道。
“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他了。”越辰把贺礼交给容与,对方道谢,又将贺礼转交给流瑕命她收好。
“这是我玉箓院新进的小仙,名叫流瑕。”容与介绍道。
“见过越辰神君。”
越辰看了一眼流瑕,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流瑕暗自打量着越辰,见他如此反应,心中更是坚定了传闻的说法。
“散席后我想与你一叙,可有空闲?”越辰转而问向容与。
“有空,届时我亲自去找你。”
最后二人寒暄了几句,越辰又问及照青,方才离开。
至于是要谈什么,流瑕便不得而知了。
“传闻这位越辰神君独来独往,很少离开往生渊,如今能见到可真是难得。”流瑕随口说道。
“其实我也没想过他今日能来。”容与笑着说,语气随和,“一直以来,除了他妹妹,没人能请得动他。”
“他的妹妹摇昼元君?”身为玉箓院的小仙,对于天界的亲缘关系,流瑕一清二楚,“难道他此次前来是受摇昼元君所托?”
“不太像。”容与摇了摇头,神情犹疑,正要开口,见又有仙客前来,便没再说什么。
此事便按住不提。
席间。
“呀,真是少见,你一个人来?”摇昼一眼看到宴席上的越辰,坐在他身边,语气轻快。
越辰端坐在一旁,轻嗯一声。
摇昼笑盈盈地喝起美酒,又说道: “你怎么不带你那个新来的小仙出来?也好让我见一见呀。”
“有什么可见的?”越辰略微疑惑,实在不理解她的心思。
摇昼撇了撇嘴:“现在往生渊只有你和她,我当然想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越辰无奈摇头,说道:“她不必来。”
“哦……”摇昼瞬间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她自称是容与的女儿,又被容与拒绝,确实——”
“心里清楚就好,不可到处乱说。”越辰突然打断她的话。
摇昼下意识捂住嘴,乖乖地点头,特意把声音低:“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这事我只和你说过。”
“知道就好。”越辰回道,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说这件事皓初神君知道吗。”摇昼凑到他身边,声音更低了。
皓初就是容与的夫君。在众仙眼里,他们始终都是对恩爱夫妻。
越辰正要说话,一抬眼就看见皓初在不远处与仙客寒暄,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不如你亲自去问问他?”他语调平稳,却暗带戏谑。
摇昼给他翻了个白眼:“我倒也没有傻到这种地步。”
越辰不恼,他喝了口酒,接着关心妹妹: “这段时间在辰星司一切可还安好?”
此话一出,摇昼低头看手里的酒,没敢看她,硬着头皮说:“都很好。”
“听说你昨日把伏澜神君的七色珠打碎了?”越辰又追问道。
摇昼身体一僵:“你……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宿羽和你说的!”
“宿羽?”越辰眉梢一挑,看向妹妹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疑惑和惊异。
“啊……”摇昼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才知道告密之人不是宿羽。
“是扶疏。”
扶疏是摇昼的好友,也同时是她在辰星司的前辈。
当时她不小心摔碎了伏澜神君的法器,就是扶疏出面,替她以灵珠相赔,伏澜这才没有计较。
越辰说着,拿出一个乾坤袋,递给她。
“拿着这些灵珠,还给扶疏吧,记得要谢过人家。”
摇昼收了乾坤袋,面带喜悦,想到越辰没有教训她,心里又多了几分酸涩:“我知道了,谢过兄长。”
越辰见摇昼的反应,一时哭笑不得:“谢什么?这都是为兄该为你做的,下次这种事记得告知于我。”
摇昼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