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呼可不得了,众人纷纷抬头一脸惊恐又焦急的看向胡杨。
百年来,这武士和村中的胡杨树一样,守护着村子的安宁,早已成为胜华村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这这这……这怎么得了!”
“这伤口都是乌黑溃烂的,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族长呢?族长深研巫医,说不定有办法!”
“刚才扔磨盘那一下子,族长还没缓过来呢……”
围观众人七嘴八舌地吵起来,任谁也没法想到个好法子,能医好胡杨的伤。
突然,不知是谁的目光落在了花夜雨一行四人身上,喊道:“哎!这几位道长刚刚才救了咱们,说不定有法子呢!”
众人纷纷点头,一股脑地围了上来,花夜雨几人知道他们的心思,点点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们先看看胡杨将军的伤。”
那道黄符是连用皮肉一起剜下来的,此时胡杨颈后只剩一个血洞洞的大窟窿,暗红色血块涌动着,黏着垂下的发丝。
西南天气本就炎热,更何况胡杨不是个讲究的人,身上常年挂着尘土泥巴,只不过眨眼间,这伤口就溃烂得厉害,隐隐透出一股极为刺鼻的味道。
花夜雨站着看了一会,道:“堵住血口不难,不过这驱灵钉中灌注的法力已经浸入到他的经脉之中,不太好办。”
戈大蹲下仔细瞧了一会,又瞥了眼四郎道:“今日能下这驱灵钉的只有趁乱跟着打进来的那几个臭道士,我看他们修的功夫和四郎差不多。”
他朝四郎勾手打了声招呼,道:“你来试试?”
四郎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吞吞吐吐道:“我我我我怎么试啊?”
戈大指着那血洞道:“很简单,把他体内的灵力引出来就行。”
四郎瞥了眼那惨不忍睹的血洞,偏过头道:“我我不知道怎么引。”
戈大拍拍手起身让位:“你平时怎么引这会儿就怎么引,放心,我看过了,你们修的同门功夫,自然而然就能引出来的。”
四郎一副几欲晕死的样子,纠结片刻慷慨赴死道:“那我闭着眼睛,你们把我领到正确的地方。”
一村民探头道:“这位小道长晕血啊?”
四郎瞬间被蒸了般红起脸,不好意思承认,又不能撒谎否认。
戈大领着他到胡杨背后,将他的手悬在血洞上方,对村民笑了一笑道:“这小师弟是头一遭下山,还在修炼,不过假以时日会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仙长的。”
四郎蓦地睁开眼睛,盯着戈大好一会儿都没动。
戈大道:“看我做什么?还不快救人?”
四郎回过神,连连点头,猛然一回首,脸色一青又闭上了眼,灵力却是从指尖流出,不一会儿功夫便绕上了那血洞。
除了施法的人,其他围观人的几十双眼睛倒是都紧紧盯在胡杨身上。
只见那灵力轻盈纯洁,才一覆上伤口便止住了原本流不断的污血,灵力顺着洞开的伤口渐渐融入胡杨的身体,在漆黑的夜里发出莹和的白光。
胡杨小山般的身体渐渐舒缓下来,也不似受伤的野兽一般恶狠狠地喘着粗气,倒像是归巢倦鸟,气息弱了几分,变得更加绵长平和。
人群中小声议论起来:
“这几位仙长的法力真高呐!”
“没想到这看起来瘦小枯干的小道长这么厉害!”
四郎皱着眉,额头上已经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指尖微动。
花夜雨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二人,心中生出几分不安,却不好当下开口分散他的注意力。
四郎忽然整个身子猛地一抖,太叫一声:“我压不住!!,指尖灵气顷刻间崩乱四溢。
再看胡杨,前脚颈后刚止好了血,后脚这一番嘴中猛喷出一大口血来,轰的一声倒下,昏迷不醒。
围观众人纷纷跳脚,面露惊恐之色。所幸没等他们开口,戈大便道:“附着在这驱灵钉上的灵力不是凡物,所以四郎才压不住。
四郎摔了个趔趄,二话不说立刻爬起来,又将灵力输送到胡杨体内。
“这样不行,四郎根本压不住,只会伤人伤己。”戈大道。“方师弟,你做什么?!”
他正说着,转头看见方逢霖已伸出手,正要将自身灵力注入到四郎体内。
戈大急着劝到:“你和四郎修的灵力不同,要是都注入到胡杨体内,恐怕会起冲突,难以招架。
方逢霖道:“先把那驱灵钉上的东西逼出来再说。
戈大道:“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们三道灵力在胡杨体内相互绞杀,说不定没懂你们打完,胡杨就先撑不过去了。”
“那戈师兄有什么好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