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拥而上,拳脚冰雹似的直往何久身上招呼。
何久自知双拳不敌四手,干脆蹲在地上死死护住头脸,在拳脚的缝隙里破口大骂。
“一群孙子大清早就上来给你何爷爷按摩呢?真他妈孝顺!你们再孝顺你何爷爷也不给钱!老子没钱也照样是你们祖宗!敢打祖宗,你们他妈的挨个生孩子没□□儿!”
他被人揪着头发从地上薅起来,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血“哗”就下来了。
何久“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子,一双桃花眼被逼得通红,嘴角却咧开个堪称灿烂的笑。
“来啊!继续!爷爷我烂命一条,今天就陪你们玩到底!有种就打死我!不然等老子喘过这口气,出去就挨个举报你们□□!”
黑老大硬是叫气乐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小子还真他么不怕死……“
何久猛地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头,黑老大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转着圈子想把他甩开。
何久死咬着他就是不松口,一群保镖围着他们两个一起转圈子。
正是满屋子兵荒马乱,忽听“咚”的一声巨响。
老旧的防盗门连着门框被整个踹得向内炸开,木屑和水泥块四下飞溅。
光线从洞开的门口汹涌而入,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他身后,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无声涌入,转眼把几位壮汉反剪双手脸朝下死死按在地上。
为首的男人强撑场面,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谁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
冷墨没搭理他,迈开长腿,锃亮的皮鞋踩在脏污的地板上,视线在屋里缓缓扫过。
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那张肌肉猛男海报,冷墨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
紧接着,视线又落在被踢翻的床头柜上。一堆杂物里掉出团粉色蕾丝。那是一条……女性情趣内裤,旁边还掉着一根女用□□。
冷墨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成生理性反感。
他将视线投向蜷缩在墙角的何久,眼神像在审视一只可怜又肮脏的流浪狗。
大佬还在不识时务地叫嚣:“放开老子!告诉你们,我可是王哥罩着的,他你们可得罪不起!”
冷墨身后的助理轻笑一声。
“张彪,外号‘彪子’,三十四岁,籍贯河北。寻衅滋事入狱两年,敲诈勒索入狱一年半,上个月在城西的金碧辉煌夜总会打伤了三个人,私了了,以为没事了?”
大佬的脸顿时白了。
“我们老板的律师团队对你的案底很感兴趣,现场人证物证俱全,监控录像我们的人也已经去取了。你是想现在就回局子里,好好规划一下你的下半辈子,还是带着你的人,从这里立刻消失?”
张彪丝毫不带犹豫地,立刻投降,带着他那群手下落荒而逃。
屋内瞬间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