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那股喷薄欲出的笑意压回肚子里,何久再转过头来时,已经换上副为了大局忍辱负重表情。
“没办法,谁叫我也惦记老爷子的身体呢?委屈点就委屈点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车子拐进那片占地面积堪比小型森林公园的庄园时,何久还是没出息地把下巴掉在了地上。
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长得望不见尽头的车道,两旁是修剪得比他头发还整齐的草坪和叫不出名字的珍贵树木。
车子又往前开了足足五分钟,才在一栋宛如古堡的建筑物前停稳。
何久贴在车窗上,感觉自己像个土鳖:“这、这这……这么大就你们祖孙俩住?”
冷墨解开安全带:“管家,佣人,司机,园丁……加起来大概还有几十人。”
何久默默地把下巴安了回去。
冷墨没看见他那副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蠢样,径自下车:“我还有公务要处理,让管家带你四处看看。”
何久跟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穿制服的老管家身后,开启了一场刘姥姥进大观园式的豪华游。
从可以开容纳几百人开舞会的宴会厅,到堪比专业影院的放映室,再到比他整个工作室加起来面积还大的室内恒温泳池……
何久努力维持着脸上“见过世面”的淡定表情,内心的小人已经跪在地上哐哐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万恶的资本主义”您可真是让我好开眼。
直到管家推开二楼一间房门,何久脸上那层伪装的淡定才彻底碎裂。
房间很大,低调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山景。
可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是房间正中央摆着的,他的破烂家当。
墙上贴着他从杂志上撕下来的肌肉男海报;角落里立着那个被砸得掉漆、一条腿用几本旧杂志垫着才能站稳的床头柜;甚至连他床底下那双穿了两年、鞋底快磨穿的旧拖鞋,都原封不动地摆在了地毯上。
何久木着脸,一步步挪到那个破床头柜前,伸手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条骚到没边的蕾-丝-情-趣-内-裤,和一根“小马达”按-摩-棒。
两者安安稳稳地躺在一起,睡姿安详。
何久只觉眼前一黑,赶快把抽屉合上:“这些东西……”
老管家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大少爷吩咐的。务必将何先生您的一切物品原封不动地拿过来,以确保您能有宾至如归的体验。”
何久倒吸一口冷气,倒也不必这么体贴入微吧?
他那点私藏的小爱好,就这么被晾在了资本主义大佬的目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