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回复他一个”懂“的表情,随手推了推眼镜:“对,晚安。”
冷墨是被透过厚重窗帘缝隙挤进来的一缕金光刺醒的。
他很少睡到这个钟点。
常年的生物钟让他习惯在天亮前处理完第一批邮件。
……看了眼床的另一侧,平整,冰凉,已经没了人影。昨晚他批完文件,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看来真是最近太累了。
冷墨下庆洗漱完毕,换上高定西装,理着袖扣走下旋转楼梯。
长长的餐桌上,管家已经备好了早餐。
“何先生呢?”冷墨拿起刀叉随口问了一句“早上用过餐了吗?”
管家躬身:“没有。何先生说要带老董事长出去吃。”
冷墨“哦”了一声低头切煎蛋,下一秒猛然回神:“你说他带谁出去了?我爷爷?”
不等管家回答,冷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楼上爷爷房间。
病床上是空的,枕头上躺着个氧气面罩。
一堆仪器在旁边闪着红红绿绿的光。
可是爷爷人,不见了!
冷墨气得一拳砸在门上:“何久这个混蛋!爷爷昨天刚出重症监护室,他今天就把我爷爷的氧气管给拔了?“
管家结结巴巴地说:“何,何先生说,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比氧气管里的工业气体有营养,要带老爷子出去‘食气’养生。”
冷墨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飙,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冲了出去。
千万级豪车在清晨的车流里穿梭。
冷墨一脚油门踩到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何久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让自己抓着就把他重新扔回水里去,让他还敢胡闹?!
李叔说的那个街边小花园分明是上世纪的产物,冷墨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在路边,与周围提着菜篮子的大爷大妈格格不入。
他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
何久嘴角叼着根草叶子,脸上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儿,正跟几个光膀子老大爷围在一起打扑克。
冷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何久的后衣领,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爷-爷-呢?”
何久被勒得一呛,脖子往后仰,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在那边看人吵架呢!”
冷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人,冷明智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隐约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