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久陷在冷墨那张大床上,手里捧着姜汤。
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他小口小口地嘬着姜汤,眼珠子却不老实地乱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剧本不对啊。
按他看过的那些网文小说的套路,这种身价九位数起步的冰山总裁,不都该有方圆十里活物禁入的洁癖吗?
床,那更是圣地,除了命定女主角(或者男主角),谁沾谁死。
怎么到他这儿,不仅没被当场消毒处理,还给升级到VIP卧铺待遇了?
难道是……他对自己有想法?
何久被自己这个念头骇得呛了一口姜汤。
他掀起眼皮,拿余光偷偷去瞟。
冷墨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架了副金丝眼镜,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看报表,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更显锋锐立体。
何久默默地把脑子里那些粉红泡泡挨个戳破。
拉倒吧,小说里都骗人的。
真要按霸总剧本走,这会儿不该是天雷勾地火,直接把他按在床上酱酱酿酿了吗?哪有总裁坐旁边加班的道理?
突然,冰山开口:“还是害怕?”
“啊?”何久茫然抬起头“刚从水里出来的时侯是有点后怕,这会儿好了。”
冷墨从屏幕上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我是说,还怕一个人睡?”
何久:“?”这个是,真没有。
冷墨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何久从未见过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很正常,我小时候第一次住进这么大的房子里也是怕得整夜睡不着。”
何久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是人家大总裁体恤民情,怕他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住不惯豪宅,被空旷和寂静吓得尿床。
心里那点旖旎的、不着边际的幻想,瞬间被这过于朴实无华的理由砸得稀碎。
心里一松,人也就舒坦了,把空碗往床头柜上一放,何久整个人缩进被窝。
“好困啊,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何久掩口打了个呵欠,又假装无意地自言自语“明儿个一大早,我得给时光那小子送生日礼物去。”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画蛇添足地把脑袋冲向冷墨,用一种“你懂吧”的表情开口。
“那小子最近刚交了个女朋友,热恋期。我这当哥们的总得支援点……增进感情的小道具,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