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久满世界托人找张大爷,结果问了一圈竟没几个人认识他的,只知道张大爷是个退休工人,以前当过兵,连个全名都叫不上来。
那他能把老爷子带到哪儿去啊?
何久急得乱蹦,怎么就忘了他外公不是普通的老头,是那个身价千亿的冷氏集团老董事长!
万一……万一他被人给绑架了怎么办?
万一别人拿他的性命要挟冷墨怎么办?
何久啊何久,你他妈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那几万块的合同迷了眼?
怎么就敢这么大大咧咧地把一个活财神随便交给别人?
正当何久急得快要原地飞升,手机跟催命符似的响了,是保洁王阿姨。
通过几种渠道问了一圈,终于从食堂打饭师傅那儿打听到,张大爷好像是住在西边那片城中村里。
何久顾不上道谢,挂了电话开上车疯了似的往西边冲。
那片所谓的城中村,跟冷家的山顶庄园简直是两个世界,街道窄得连车都开不进去。更是连门牌号都没有。
何久下了车挨家问,七拐八绕跑得肺都快炸了,终于听见一间老破楼里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调子跑得能从南天门拐到东海龙宫。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儿……香两岸……”
正是张大爷那口破锣嗓儿。
何久循着这魔音贯耳的歌声找过去,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劣质白酒混合着花生米的味儿劈头盖脸砸过来。
屋里光线昏暗,掉了漆的方桌上摆着碟花生米和一瓶见了底儿的“老村长”。
他那身价千亿的活财神外公,此刻正满脸通红地歪在轮椅里双眼紧闭,显然是已经喝到了人生的新篇章。
而他对面,停车场的张大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满脸红光一边比划着开枪的姿势,一边冲着已经醉晕过去的老爷子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当侦察兵时的光辉事迹。
何久眼前一黑,差点当场给这二位爷跪下。
他一个箭步冲进去把老爷子从轮椅里捞出来,往自己肩膀上一扛转身要走,胳膊却被张大爷一把拉住。
“哎!小老板!你干啥去!”张大爷拽住他,满嘴的酒气几乎能把人熏个跟头“别走啊!我跟你说,你外公,他……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最好的人!真的!我活了快八十岁,就没跟人聊得这么痛快过!”
何久看着他:“我外公会聊天?他能一口气说出俩字儿都算超常发挥!”
“话不是那么说的!”张大爷大着舌头“他……他会听啊!我把这辈子能吹的牛都给他吹了,他一句也没反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