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有本事反驳你,那可叫见鬼了!
何久没功夫跟他掰扯,背着软得跟滩烂泥似的老爷子,撒腿就往大路上狂奔。
外公必须马上去医院!
何久抱着脑袋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蘑菇。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久抬起头,对上冷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一个激灵从地上蹿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冷、冷总!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看好外公,我猪油蒙了心,我混蛋!您要杀要剐,我全担着!”
冷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抬手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子——KFC。
“饿了吧?”
何久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饿!我一点也不饿!”
话音刚落,他那不争气的肚子就发出一声“咕噜——”。
“我让助理多带了一份,一起吃吧。”冷墨说完,在何久身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自顾自地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汉堡,撕开包装纸。
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西装革履,矜贵得像是从金融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一个浑身狼狈得像颗咸菜干,就这么并排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动作一致地啃起了汉堡。
何久食不知味,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冷墨吃东西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优雅从容,看他的脸色,好象也没有特别地不高兴。
温热的食物落了肚,那股子要把人逼疯的恐慌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何久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闷闷地开口:“其实张大爷人平时还挺稳重的,谁知道他跟爷爷那么聊得来,一激动……就把人拐回他家头喝酒去了。”
冷墨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爷爷今天……喝酒了?”
“嗯,”何久点了点头,有点心虚“不知道具体喝了多少,反正我到的时候那瓶‘老村长’都快见底了。”
冷墨的表情出现几分微妙:“那应该问题不大,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海量。后来病了,医生和家里人不许他喝,这才硬给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