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视一眼,全都笑得狰狞。
突然,一辆豪华轿车从侧后方猛冲上来,以一个蛮横至极的角度别到冷链车前方。
“我操!”开车的家伙没有防备,被吓得猛打方向盘。
巨大的车身瞬间失控,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沟里。
冷墨将车在路边停下,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抽出一根通体乌黑的合金高尔夫球杆,在手里握紧。
驾驶室里,司机从方向盘上抬起头,透过布满蛛网裂纹的挡风玻璃,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拖着根高尔夫球杆朝他们走过来。
那人逆着光,五官模糊,手里的球杆擦着路面拖出一串火星,活象死神倒拖着镰刀。
“操……”司机旁边的男人也醒了,他看着窗外那道身影,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们想跑,可腿被变形的车门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冷墨挥起球杆对着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哐哐”几声,防爆玻璃应声而碎。
冷墨脱下西装裹住右拳,几拳把玻璃打掉,把驾驶座上的人从里面揪出来扔在地上,挥起球杆,破风声中一记钝响,血花四溅,那人连呼喊都来不及便晕了过去。
冷墨用同样的方式料理了副驾上那个家伙,从身上摸出车厢的钥匙,直奔后车厢。
一股夹杂着冰霜与生猪肉腥气的寒流劈头涌了出来。
车厢最深处,蜷着一团小小的人影。
是何久!
聚然间,冷墨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紧。
他跳上车将那团冰疙瘩捞进怀里,抚着他的脸叫了几声:“何久,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怀里的人僵硬得像块石头,脸上、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睫毛上凝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冷墨抱着人回到自己车上,撕掉何久身上的衣服,把手掌搓热,揉着何久的四肢和胸口,轻声叫他:“醒醒!何久,你醒醒!”
他搓得掌心发烫,搓得胳膊发酸,怀里的人却依旧冰冷僵硬,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升起,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又顺着下颌线滴落到何久的胸口上。
怀里的人眼睫毛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
何久缓缓睁开眼,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定格在冷墨那张写满惊惶的脸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冷墨。”
冷墨总算松了口气,扯开领带三两下把自己身上的衬衫也脱了,赤着上身,将何久冰凉的身体紧紧搂进自己怀里,用胸膛暖着他。
“不怕,没事了,没事了,我报警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肌肤相贴的瞬间,何久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温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还有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雪松味……被冻僵的大脑终于可以重新运转。
黑暗、窒息、彻骨的寒冷和濒死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何久鼻子一酸,后怕得浑身发抖,他伸出双臂,圈住冷墨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嘶哑又委屈:“冷墨……那里面好黑,好冷,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冷墨用空着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单薄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柔。
“没事了。”他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抵着何久冰凉的发顶“我在这儿,没事了,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