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二房的别墅里。
胡丽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把镀金小剪刀修剪着花瓶里的百合。
冷达在她身后转来转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爸这回玩儿得也太大了!买凶杀人!这要是捅出去,整个二房都得跟着完蛋!”
胡丽“咔嚓”一声剪掉一截多余的枝叶,头都没抬:“嚷什么?这不是没捅出去么。”
“可那两个人已经被警察抓了!”
“抓了就抓了呗,”胡丽把剪刀放下,用丝巾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瞥了儿子一眼,“两个泰国人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警察查不出根底,关上几天没证据,自然就放出去了。你慌什么?”
冷达还是觉得后背发凉:“那冷墨他要是死咬着这事儿不放呢?”
胡丽端起手边的红茶呷了一口:“你爸一大早就去公司探他口风了。你放心,冷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赔本买卖。”
她把茶杯放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那个姓何的小子算什么东西?说难听点,就是个高级护工。冷墨犯得着为了一个外人,跟咱们自家人撕破脸?亲疏远近,他拎得清。”
冷达搓着手,还是感觉到什么事情不对,直觉认为他爸这回要栽大跟斗了。
公司里一切如常,冷墨还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冷峰敲门进来,他抬起头客气地叫了一声:“二叔。”
冷峰走近,脸上堆着关切:“小墨啊,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冷墨说:“老样子,时好时坏。早上起来连我都不认识,就认识何久。”
冷峰陪着笑:“哎,老年人上点岁数都这样。前阵子我听说……何久那小子出了点事?”
冷墨轻描淡写:“交通事故。那两个肇事司机伤得也不轻,就看下一步警察怎么说吧。”
冷峰“哦”了一声,又问:“爸在别墅还是在医院呢?”
冷墨扯了下嘴角,表情有点无奈:“还是让何久给带走照顾了,他挺能摸准老爷子脾气的。”
冷峰故作震惊:“啊?爸那身份,你能让个外人随便带走?”
冷墨奇怪地看他:“二叔的意思是……怕这光天化日,有人会对爷爷不利?”
冷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摆手:“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这年头开车得小心点,是吧?对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个事,有个医药项目我感觉挺不错……”
话音未落,助理敲门进来:“少爷,冷链车那边司机一口咬定不知道何先生是什么时候上车的,他们也没检查就直接开走了,警方也说这两个人没有杀人动机。”
冷墨想都没想:“那就让法务部撤诉。”他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让人事部那边给何久走工伤补赔,多赔他点钱,毕竟他是在陪护爷爷期间出的事。”
他重新看向冷峰,语气恢复了平静:“二叔,你刚才说是什么项目?”
冷峰暗地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一本正经地跟冷墨讲起了那个医药项目。
早上何久要去工作室,想起前几天车祸那档子事,有点不敢带外公出门。
时正明主动请缨:“我今天没事,在家陪老爷子。”
看老爷子没啥反应,何久便放了心。
时正明泡上壶茶,对着财经新闻研究起股票来。
陈淑芬端着菜盆过来,一边摘菜一边念叨:“瞧你那出息,去年年终奖全扔股市里套牢了,还不长记性?我看不如咱们俩把钱凑凑给小光买套房,付个首付,房价涨上去咱也不亏。”
时正明眼皮都没抬:“急什么?小光那工作不稳定,能还得起月供?”
“咱们老两口挤挤呗,总比你把钱扔水坑头里强。”
时正明指着手里的报纸:“我看药业股不错,今天就买一手。”
冷明智抱着保温杯的手一抖,热水全泼时正明身上,报纸也淋湿了。
陈淑芬赶紧站起来:“你看!冷董都不让你买!还不听我的?”她进屋给时正明拿换洗衣服。
冷明智突然开口:“科……技……”
时正明一愣:“董事长,您的意思是……不买药业股,买军工股?”
冷明智默默点头,又吐出两个字:“军工……”
时正明看了看新闻,恍然大悟:“董事长是说让我买国家的科技股和军工股?”
冷明智点头。
时正明拍着手:“厉害厉害!瞧冷董这脑子,脑梗了都比咱们转得快!听您的,就买这两支!”
陈淑芬拿着干净睡衣出来给冷明智换,冷明智按住她的手腕,摇头:“买……房……不行!”
陈淑芬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