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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影后她总是在哄人 > 第58章 除夕

第58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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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紧赶慢赶、熬夜加班,终于赶在年前杀青。

最后一场戏拍完时,谢纾站在片场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望着周围欢呼拥抱的人群,突然就释怀了。

“双死也算he。”她这样安慰自己。

季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满道:“所以我之前那些提心吊胆,都是瞎操心?”

“不是!”谢纾立即反驳,她扑进季桐怀里,紧紧环住她的腰,“你让我感受到了,我一直在被你这样深深地爱着。”

季桐心里软了一下。

她拿下颌轻轻蹭了蹭谢纾头发上的浅绿发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谢纾的发带上,总觉得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什么呢?

……

耳朵!她差点忘记了耳朵!

她轻轻咳了一声,将谢纾从怀里扶起来,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低声说:“我有点事要找贺导,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不要乱跑。”

谢纾:“……”

她看着季桐的背影,在心中不满地嘟囔:我不是小孩子了!

贺迟听完季桐的要求后,诧异地挑了挑眉。他在圈里什么没见过,早就看出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但在听季桐说要买那对狐狸耳朵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真会玩……

季桐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掩唇,轻轻咳了咳。

“你离婚了?”贺迟冷不丁问。

这个略微冒犯的问题让季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放在心上。”贺迟补充。

见季桐没有要和他深聊的意思,他又立即将话题引回正轨:“我给老王打个招呼,你等会让助理去找他。”

说完,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点小事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你助理呢?”

季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印象中,贺迟并没有这么……多管闲事。

“她有别的事情要做。”她淡淡道。

贺迟点了点头,像是随口一提:“身边还是多跟几个人好,最好雇个保镖。”

季桐:“???”

她含糊应了一声,颇有些莫名其妙。

贺迟看着她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林家那个二世祖……惦记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有秦越在前面挡着,可这个圈子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他确实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不过是看在池镜流的面子上提醒一句,至于她听进去没有、往后如何,就与他无关了。

在御景湾的房子住了几个月,这里留有她们最美好的回忆,离开时二人都颇为不舍。

谢纾指着那贴了一半的照片墙说:“下次来,我们就可以把它贴满了。”

季桐推着行李箱,最后扫了一眼那满室的温馨,恋恋不舍地锁上了门。

陈明远亲自来飞机场接的她们。

看着二人愈发亲密的举止,陈明远老怀宽慰。他端起酒杯向季桐示意:“这段时间,多谢季小姐对纾纾的照顾。”

“陈先生言重了。”季桐回敬,口吻疏淡。陈明远举杯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审视,并未逃过她的眼睛。

她清楚谢纾身世特殊,也明白陈明远是为谢纾好。可她仍旧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打量。

往后余生,她才会是谢纾最亲密的人,最有资格关心谢纾、担心谢纾、保护谢纾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陈明远放下酒杯,神色不变,又仔细询问了谢纾接下来的打算。

临近年关,他也不打算说林安青的事情,况且,二小姐也不允许任何人在谢纾面前提及这个人。

关于季桐的身世,他暗中查了这么久,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像是被有心的人刻意清理过。

唯一能确定的是,季桐并非她如今父母的亲生女儿。

心思百转千回,陈明远只觉得这男妈妈是越来越难当了。

临别时,他特意提醒:“纾纾有空记得来看今年的财务报表。”

谢纾闻言,立即撇了撇嘴,拉起季桐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连再见都没有说。

望着那辆黑车汇入热闹的车流,陈明远唇角溢出一丝似无奈、似纵容的笑。

纾纾,你还是老样子,对身边人从来不加防备。

他不知该庆幸还是应该担忧。

他希望谢纾能够心肠冷硬一点,这样才不至于受到伤害。可他又感到十分熨帖,因为谢纾是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最终还是无奈一笑,由她去了。

横竖有他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院子里的山茶花开得正艳。

二人离开时,刚至花期,枝头才缀了几个青涩的花苞,未曾见到这般盛放的浓烈艳色。

因此,当那满院子如火如荼的鲜红映入眼帘时,季桐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真美。”她站在一株繁花盛放的山茶树下,由衷赞叹。

“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花。”

谢纾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细致地别在季桐耳后的发丝上。

她退后两步,目光在季桐脸庞和那朵红花之间流转,她轻声重复道:“真美。”

季桐侧过脸,笑盈盈睨她一眼。目光下落,触及那满地的落花。

那些花儿整朵整朵地落在地上,花瓣依旧色泽艳丽,却已经失去了生机。

“好可惜。”她遗憾地说。

“没关系。”谢纾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屋里走,“或许,你读过张爱玲的《花落的声音》就不会觉得可惜了。”

她握着季桐的手,一步一步踏过青石板,声音温和低缓,如同春日的溪流:“有一种花是令人害怕的。它不问青红皂白,没有任何预兆,在猝不及防间整朵整朵任性地、鲁莽地、不负责任地骨碌碌地就滚了下来……”

她语调舒缓,娓娓道来。当最后一块青石板在脚下走完,她的话音也轻轻落下:“……我大骇,从此怕茶花。怕它的极端与刚烈,还有那种自杀式的悲壮。”

她停下来,侧着脸看向季桐,释然、温柔:“你看,它已经倾尽所有,热烈地爱过、活过,毫无保留……所以,也毫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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