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枪,拿刀棍的都有。站位分散,围成一个包围圈。
带头的人站在最前面,距离约二十米。两侧的树林里可能还有埋伏,可从动静看,应该就眼前这些人了。
眼看那些人越发不耐烦,宋绒慢条斯理举起双手,按照那些人的指示,开门下车。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只是下车散步。
看到她下了车之后,五个藏在车后死角的人,猛的从后面扑过来,试图制服她。
这几人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两个人抓手臂,两个人按肩膀,还有一个从正后方冲过来,想把她扑倒。
他们眼神凶狠,动作干净利落,发力准确,没有多余的花哨。若是普通人,肯定会被制服。
可是现在,这些人的动作放在宋绒眼里,慢得和树懒似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动作轨迹,在她的眼里,都被放慢了上千倍。
她能看清每个人肌肉的收缩,能看清他们脚掌落地的角度,能看见关节的转动,能看见眼神的变化。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分解成无数个瞬间。
她能感觉到,这些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才这么想,她已经抬起了手。
动作很自然,甚至没有刻意用力,只是随手一挥。一巴掌扇在将要抓到她手臂的一个壮汉身上。
那壮汉起码有200斤,身高肩宽,手臂粗得像树干。他扑过来时带着风声,脸上带着狞笑,显然没把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放在眼里。
可下一秒,恐怖的巨力袭来。
他感觉身体似被一辆卡车狠狠撞上,整条手臂刹那麻木,接着是剧痛,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来,在空中旋转,视线天旋地转。
他的表情转为惊惧,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想要尖叫,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飞入了旁边的茂密树丛中。“咔嚓咔嚓”一阵树枝折断的响声后,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即,没了动静。
5个偷袭者,飞了一个,剩下的四个脸上刚涌上惊恐,宋绒的巴掌已经近在眼前。
她就像电影中的特效怪物一样,动作快到不可思议。旁人只听见“啪啪啪啪”四声脆响,剩下那四个壮汉已然像断了线的风筝,朝四个方向飞了出去。
从她抬手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正缓慢缩小包围圈的二十几个壮汉傻眼了。
他们站在原地,手里举着武器,表情茫然,面面相觑。
领头的壮汉脸色铁青,迅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狠厉。
虽然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可他的经验显然比其他壮汉丰富,不管这女人是什么怪物,子弹总不会骗人!
“杀了她!”
他朝着傻愣在原地的壮汉们大吼一声,率先举起手中的枪,瞄准那女人的头部,扣动扳机。
一连串子弹射出,枪口喷出火焰,弹壳跳出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宋绒心里先是一紧,可下一瞬,恐惧消失了。
她竟也能“捕捉”到那些子弹飞行的轨迹!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知。
她能清楚“感觉”到每一颗子弹的位置、速度、方向。那些子弹在空气中飞行的轨迹,在她脑海里形成清晰的线条。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那十几颗,轨迹清晰的子弹,慢悠悠的飞到她的眼前。
随后,她慢条斯理撕下吉普车驾驶室的车门,拍蚊子似的,轻描淡写将那些子弹拍飞。
“叮叮当当”一阵动静过后,子弹轨迹转变,“嗖嗖”几声,射进了旁边的树林,打在树干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树皮炸开,木屑飞溅。
整个过程,在那些壮汉眼里,不过是眨眼之间。他们只看见宋绒抬手,变魔术似的,手里突然多了个车门,然后,子弹飞向了别处。
过程没看清,只看见了结果。
壮汉们都快吓死了。
这是什么怪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她是怎么做到呼吸间轻轻松松拍飞子弹的?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了,这是超能力,是怪物,是魔鬼!
意识到自己碰见了硬茬子,领头的壮汉率先转身往树林里钻,头也不回大吼一声:“撤!”
其余二十几个人立即惊醒,什么都顾不上了,疯狂四散奔逃,刹那间消失在树林里。
宋绒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风从树林里吹过来,带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噼里啪啦”逃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将车门丢在地上,低头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还是那个手掌,皮肤白皙,指节纤细,看不出任何异常。可方才那几下拍击,她能感觉到掌心的力量。
那不是肌肉的力量,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从骨头里,从血液里涌出来的力量。
她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力量在拳心里涌动。
这种全世界尽在掌握的感觉,真特么的…好!
……
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宋绒开始打扫战场。
方才那些壮汉逃跑时,丢下了一部分武器。
虽然她不需要,但可以卖钱。
顺着痕迹,她还在附近发现了一个简易营地。
营地不大,几顶帐篷,绿色的帆布,已经破了好几个小洞。
帐篷里有睡袋、罐头、水壶…甚至还有一大箱五颜六色的小金球。
箱子是铁皮的,没上锁,打开一看,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纯金的最多,红色的次之,还有几十颗黑色的,堆在角落。
宋绒若有所思。
看来这些人没少打劫,积蓄颇丰嘛!
她把能收的全部收起来,武器用防雨布包好,捆在车顶。金球箱子搬进后备箱,和其他物资放在一起。罐头和水壶也带上,或许有用。
莫名其妙收获了一大批财富,宋绒情绪波动不大。驾驶室没了车门,她反而觉得更方便了。
车子发动时,她撇了一眼后视镜,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靠近那根金属绳时,她停下车,走过去查看。
绳子是钢缆,很结实,两端绑在树上,打了死结。
她伸手,握住绳子一端。掌心用力,绳子“嘣”的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