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融检查过她符箓的品质后,用一瓶自制药丸,交换她画的全部清心符。
吴窈娘本是不想收的:“师兄有救命之恩,如今又收留了我,且教我本事,我如何能收下。”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我便不能让你只有个地方住。该是交换的东西我不会吝啬,日后你所画符箓可以给我些优惠,等你们正式拜师后,就是同门了,可不能因一次恩情什么也不要。”陶融有自己的底线,他思索后道:“如今你画的符箓还不是最好的,算是练习,我便只用这一瓶药丸预定你一年内练习的符箓。等你日后能画出更厉害的符箓,你想要什么,我再根据你的需求来。”
吴窈娘听得愣住,她认真思索之后,坚定的点点头:“师兄,我一定好好练习。”
“你们都是。”陶融伸手点了点二人。
薛真妃眼睛一亮,轻快的应了一声。
陶家众郎君下值后,全部都先到了家中书房商议。
陛下今日重新封荆王、徐王以及镇国太平公主,等众王与相公们离开皇宫,消息很快就在朝中传开。
当今登基不足一月,如今她的一举一动,比从前更能轻易引起朝中波澜。
离今日大事最中心那几位的,无疑便是今日受邀至公主菊花宴上的众人,他们回到家中后,很快被家人召集,然后得知这个消息。
未能参与宴席的人,向他们问起二位王爷的情况,众位相公今日的举止,然后忍不住猜测起来。
陶家祖辈,一直都是秉持着为陛下效力,一心为朝廷效力,更远些的事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今日让他们多思虑的,便是今日陶融也到了公主的宴席上。
陶阿翁与子孙在书房低声商议一番后,都没得出什么结果。
饭后回到房中,陶阿翁跟陶阿耶,才从自家娘子那里得知,陶融不止参与了公主宴席,还被公主赐金。
陶仁安是正四品的天官侍郎,陶冶是司宾寺的正五品典客署令,平时朝会都没什么存在感,日常更与公主无交际,听闻这事都忍不住愣住,不知公主是不是看上了家中小郞的本事。
他们第一反应,便是思索起今后是否会因陶融,使家族被卷入党争,然后就被娘子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堵了话,只能闷闷的熄声。
陶仁安召来家中儿孙,大家聚在一起商议一番,最后也无甚结果。
思来想去,陶融既有自己的本事,也不是他们这些俗人能教导的,只能默默将这事撂下,陶家日后在朝中,该如何依旧如何。
陶融早在被带走拜师,便与家中其他孩儿有着完全不同的路,他们作长辈的没有经验,帮不上他,最好的做法,便是放手让他自己走。
晚上给两个师妹上完星象课,陶融回到院子,也开始做自己的事。
今日他承诺要给宋熙送一些符箓,他不能光等着吴窈娘的符,自己也得勤奋起来练习。
虽说他在符箓方面的天赋一般,效果比不上厉害的箓师,但是画一百张也能出几张能用的。
他提前让腊儿备了热水,回到院中便先洗漱一番。
沐浴焚香后恭敬的拜过三清和祖师,先练习了一番基础的,然后才开始正式画符箓。
可能真是祖师保佑,他今日的手感格外的好,专注画了不到二十张符,便成功画出一张平安符。
虽说只是一般成色,但也有实在效果,能在惊险情况下给人一丝生机,送人用也拿得出手。
有了第一张成功的符箓,陶融更觉得手感不错心手相应,他又画了十来张符箓,又得了一张平安符。
等画出第三张平安,陶融终于搁下笔,放松紧绷的手腕。
他仔细吹干符箓,将它们都收到一个小包里,接着收拾好符纸、朱砂与笔墨,仔细清洁将手上沾到的朱砂洗净。
一切停当,陶融听到院外传来熟悉轻敲声。
他熟络的来到墙边,轻身上墙,见到吴子清胡十四郎站在外边。
吴子清是新鬼,能力低微,并不能长时间接触到实物,吴十四郞手上拿得满满当当,狐狸嘴里还咬着一截木头。
陶融认出他手上拎的东西,都是可入香的,而胡十四郎嘴里的那截木头色泽温润纹理细腻,应该就是王六郞说的木头,让他们带来,让他做成通行令牌的木料。
他将他们接进了院中。
胡十四郎将东西一股脑放下,毛茸茸的狐狸脸上都能明显看出疲倦之色。
陶融将他带来的东西归置在一边,先给他们点上香,又拎来提前烧好的热水泡上茶。
吴子清进到道长的居所,便凝实了魂魄,看到空气中飘悠的香烟,他与胡十四郞都忍不住靠近香炉,狠狠的吸了几口。
胡十四郞背对着陶道长,狐狸嘴张得极大,露出锋利的獠牙,努力往口中吞着香。
吴子清到底做过人,吃了几口香,他感觉奔波来往消耗的力气补充上,腹中有了实感,苍白的脸色现出红晕,他便不好意思露出贪吃的神态,矜持的坐到离香炉最近的位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