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郞的精气神变化十分明显,陈满娘如今对陶融既感谢又敬重非常,连忙道:“请道长指教。”
陶融便不客气了,直接指着那些那些富贵之物,让陈满娘之后让人收起来,他几下就将陈小郞屋里的玩器都指了个遍。
陈满娘行动很快,直接让外面的婢女进来,将刚才陶融说过的东西全清了。
陶融看着乖巧贴着阿娘的陈小郞,忍不住又多言一句:“你们家中这个境遇也是难得,小儿早慧,还是多与他请个老师回来好好学习,免得小小年纪移了性情,反而害了他。”
陈满娘看了看自家的小郞,因为婢女收了他平日最爱玩耍的珠玉宝石有些不开心,但却没说什么,小小年纪这种神态显得十分可怜,但想到要不是陶融上门将他救回,自己这独子可能就没了。
她一咬牙,回道:“多谢道长,我日后必定改了娇宠他的毛病。”
她家叔父是宦官头头,有真学问的大儒难请,但她仔细寻摸,肯定也有肯来教她家小郞的夫子。
这次小郞受罪,也是她做事不谨慎,虽说是落魄皇室的布料,泱泱大唐的陛下不会多看一眼,可日后这种僭越的物品她还是谨慎处理为好。
叔父时常与她说的小心行事,日后她也要时时与自己说。
陶融看出陈满娘是个疼爱孩子的,家里从前生活不好,对自己孩子自然是有什么好的,便都给了他,就看陈满娘这浑身富贵,就知道陈太监是如何对这个侄女的,这一家人一脉相承,一时克制容易,日后能否一直看着自家孩子苦读而不骄纵,他也不知。
没想到陈满娘说完后,陶融立时便在这母子二人的面相上看到了变化,陈小郞原本三十而亡的命途一下子改了。
陶融没再细看,手上掐诀垂眸笑道:“福生无量天尊,两位缘主多行好事,必定有好处。”
“谢陶道长,小郎今日过了这一关,我定会好好珍惜。”陈满娘认真承诺:“今冬我便拿出一百贯,给长安城中贫民百姓做慈善。”
“好极。”陶融点点头,给了建议:“可施粥施药,也可雇佣人给他们修缮房屋。”
陈满娘很小便被卖去学艺,虽然生活艰苦,但还没接触过贫民生活,听了陶融的话很是受教,陈小郞看着仙风道骨的道长,轻声说道:“阿娘,到时我也要去。”
陈满娘看着小郞瘦弱的模样,原想直接拒绝,但想到什么,又期盼的看着陶融:“……道长?”
“看看民生疾苦也是一件好事。”陶融赞同道。
陈满娘一想,若能给自家小郞积福,她与小郞一同去似乎也不错,于是答应了陈小郞。
陶融看着母子二人面色更好了些,对今日之行,也略感到高兴。
至此陶融能做之事也差不多了,陶融又给陈小郞写了一道调养身体的药膳方子,嘱咐家人买药回来后,便要立即煎药擦洗,收惊之药在睡前喝便可。
“还有,给小郞换个方便读书的屋子,院中的人也最好不要超过五人。”陶融最后告诫道。
陈满娘感觉陶道长所说或有深意,点头将他说的都记下,准备等叔父回来后,与他说说。
陶融离开时,陈小郞因为一魄归位身上带了清心符,已觉得身上轻松了一些,与陶满娘一起将他送到府门前。
他虽然瘦骨嶙峋的模样还未变化,但小童身上木讷呆滞之感尽消,家中奴仆见到小郎君出现,都十分惊喜,看向被主人送出去的年轻道长,目光都充满的崇敬。
陈满娘将陶融送出府,又让自己府上的人亲自将诊金送到他家去。
陶融没计较她给了多少,陈家这样富贵,陈满娘给治好自家小郞的道长诊金绝对不少。
离去时,已是踩着暮鼓的尾声,陈家奴仆给送完诊金还要回家中复命,抬着箱子走得极快。
陶融慢悠悠骑着黑骡回家,路上他便盘算了一下他如今有的银钱。
今日这三家的诊金他还没见到,但明显他能用的资金更宽裕了,可以提前买更多药材,他决定明日便去采购一批药材,开始制作药丸。
同时,他心中也感到一丝沉重,今日去的三家都是富贵人家,但因各种原因,他们家人出了问题后,都没得到相应的医治。
陶融抬头看向天空,今日云层很厚,吹着风也见不到多少残阳。
连长安这个唐朝的京都,都缺乏名医与精通玄学方术之士。不管这些人家因何未能寻找解困之人,他深觉,若再不作出改变,很容易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