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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古代探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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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兄柳姑娘,你们身手好,请立刻上屋顶,居高临下观察全府,发现可疑人员或新增火点,立刻示警!”

“明白!”

“钱老板!孙先生!文兄!”秦峥看向闻声赶来的其他玩家,“请三位带可靠仆役,守住通往松鹤堂、听竹轩、以及后花园假山的要道,防止有人趁乱潜入这些要害地点!”

众人应声而动。

秦峥这才看向沈清墨,语速极快:“我们去松鹤堂。孙火旺的目标之一是那里,内应很可能趁乱去取东西或毁灭证据。”

沈清墨点头,两人拔腿就往松鹤堂方向跑。

陈府已乱成一团。仆役们提着水桶、端着水盆,惊慌失措地奔跑呼喊。浓烟从不同方向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好在火势似乎都不大,更像是有意制造混乱。

松鹤堂院门紧闭。秦峥推了推,门从里面闩着。

“有人!”他低喝,后退两步,猛地发力撞向门板。木门震颤,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清墨从袖中取出那根银针,迅速插入门缝,试图拨动门闩。但门闩结构复杂,一时难以弄开。

秦峥侧身从木頭間的缝隙挤入,反手打开门闩。

院内空无一人,正房房门虚掩。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靠近房门。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床榻附近的暗格处蹲着,背对门口,似乎在翻找什么。看身形和发髻,是个女子。

沈清墨看向秦峥,用口型无声地说:“张氏?”

秦峥摇头,示意不像。

就在他准备冲入的瞬间,房内人影忽然站起,转身。

是春杏!陈淑慧房里的那个丫鬟!

她手里正拿着从暗格里取出的红木匣子,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紧张与兴奋的神情。看到门口出现的秦峥和沈清墨,她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松,匣子“啪”地掉在地上,煤精和铭牌散落出来。

“我……我不是……”春杏语无伦次,步步后退。

“你就是‘烛影’?”秦峥踏进房内,目光锐利,“孙火旺在府中的内应,帮他传递消息、复制钥匙、甚至下药谋害陈老爷的人,就是你。”

“不!不是我害老爷!”春杏尖声否认,眼泪涌出,“我只是……只是帮孙大哥拿回他家的东西!老爷……老爷是周姑爷和张姨娘合谋害的!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老爷发现了他们的丑事,周姑爷怕事情败露影响功名,张姨娘怕被赶出府,他们就……”

她的话如惊雷炸响。

周文康与张氏有私情?陈老爷因此被灭口?

“证据呢?”沈清墨冷静地问。

春杏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扔在地上。布包散开,里面是一支男子用的白玉簪,一块绣着并蒂莲的绢帕,还有几封情诗,落款赫然是“文康”与“婉卿”(张氏闺名)。

“这是我从周姑爷书房偷出来的。老爷死前一天,让我悄悄盯着张姨娘,我就看见她溜进周姑爷书房……后来老爷说要查,结果第二天就……”春杏哭着,“我真的没想害老爷!孙大哥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拿回他家的东西,他就带我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所以你在陈老爷药里下洋金花,是受周文康或张氏指使?”秦峥追问。

“是张姨娘!她把药粉给我,说只是让老爷多睡会儿,方便她……方便她和周姑爷私会。我不知道那是要害死老爷啊!”春杏跪倒在地,“后来老爷死了,我也怕了,但孙大哥说,只要按他说的做,纵火制造混乱,我们就能趁乱拿走东西离开……火不是我放的!是孙大哥另外安排的人,可能是他在外面还有同伙……”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

春杏脸色大变:“是信号!孙大哥说,听到这个信号,就表示东西到手,准备撤离……”

秦峥立刻转身冲出房门,沈清墨紧随其后。

只见西跨院柴房方向的浓烟中,一道黑影矫健地翻上墙头,正是本该被关押的孙火旺!不知他用什么方法挣脱了束缚。

“拦住他!”秦峥大喝,疾追而去。

墙头的孙火旺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与沈清墨对上。那眼神复杂无比,有仇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纵身跃下墙头,消失在院外。

秦峥追至墙边,攀上墙头望去。古镇街道上人流因火警而混乱,早已不见孙火旺踪影。

他跳下墙,面色沉肃地走回院内。

火势在各处已被逐渐控制(道具效果)。柴房的火最先被扑灭,祠堂和库房也只是烧了些外围杂物,账房损失稍大,但主体未毁。显然,纵火者的主要目的并非真的烧毁陈府,而是制造恐慌与混乱。

陈伯文灰头土脸地赶来,得知春杏的供词和周文康张氏的私情,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命人去抓周文康和张氏。

然而,周文康房中已人去楼空,张氏禁足的偏房也空无一人。只在周文康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一封未写完的绝笔信,信中承认与张氏私通,被陈老爷发现后,两人合谋在陈老爷安神药中加重了洋金花剂量,本想令其昏睡不醒,便于他们卷款私奔,却没料到陈老爷本就心疾严重,药物诱发猝死。他们惊恐之下,本想逃走,却恰好遇上孙火旺寻仇,遂与之勾结,各取所需……

“所以,陈老爷之死,直接凶手是周文康和张氏。而孙火旺的纵火复仇计划,与他们的私奔计划交织在一起,互相利用。”沈清墨总结道,“春杏是孙火旺的内应,也是周张二人的帮凶,但她并不知道药量会致死。”

陈伯文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喃喃道:“家丑……真是家丑啊……”

至此,“永嘉探案”的主线案情,基本水落石出。

日落时分,陈府的火势已彻底扑灭,只余缕缕青烟和焦糊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古镇的“衙役”适时出现,带走了春杏,并通缉在逃的周文康、张氏及孙火旺。陈伯文作为家主,配合完成了最后的“结案陈词”。

五组玩家聚集在陈府花厅,等待“系统”评定。

方掌柜再次出现,手捧一卷锦帛,含笑宣读:“经查,永嘉十六年陈府寿宴命案及纵火未遂案,真凶周文康、张氏在逃,从犯春杏已擒,案犯孙火旺在逃。诸位客官协力破案,提早破案,功不可没。依据贡献,评定‘推演积分’——”

他一一念出各组积分。秦峥沈清墨因破解密室死因、查出孙家旧事、锁定内应、追回证物等关键贡献,积分遥遥领先。其次是文若谦组(发现关键书信、核对人员),赵刚柳青组(探查地洞、发现火药),孙一帖组(验毒识药),钱氏夫妇组(走访店铺)。

“故,本次‘永嘉探案’积分最高者,为秦峻之公子与沈素尘娘子。”方掌柜笑呵呵地捧出一个小木匣,“按约,陈府赠‘红袖添香’情侣宴席一席,将备于云深客栈天字三号房,明天酉时三刻准时送至。另附‘永嘉镇荣誉镇民’玉佩一对,凭此玉佩,二位日后莅临本镇所有项目,皆享八折优待。”

木匣打开,里面是两块温润的白玉佩,镂雕着祥云纹,恰好可以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秦峥接过,将其中一块递给沈清墨。

“恭喜秦大哥沈姐姐!”柳青率先欢呼。其他玩家也纷纷道贺,虽有些许遗憾,但更多是参与尽兴的满足。

当晚,陈府设了简单的便宴,答谢众人。菜肴不算丰盛,但诚意十足。席间,陈伯文宣布将遵守父亲遗愿及自己承诺,处理后续。

宴毕,众人返回云深客栈。比起昨日的各怀心思,今夜大家多了几分唏嘘与熟稔。钱老板夫妇感叹“世事无常”,孙一帖师徒探讨“心病还须心药医”,赵刚柳青兄妹仍在回味白天的打斗。文若谦则与书童低声讨论着案件中涉及的律法问题。

秦峥和沈清墨走在最后。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秦峥很自然地牵住了沈清墨的手。这一次,沈清墨没有挣开,任由他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指尖相触处,温暖而踏实。

“这个案子,”沈清墨忽然开口,“虽然只是游戏,但人情事理,刻画得很深。”

“嗯。”秦峥应道,“仇恨、愧疚、赎罪、宽恕……都是无解的难题。”

“累吗?”秦峥侧头看她。

“有点。”沈清墨如实道,但唇角有极淡的笑意,“不过,很有趣。比想象中……投入。”

“明天可以好好放松了。”秦峥握紧她的手。

沈清墨指尖轻轻一动,没有抽回,反而稍稍回握。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慢慢走回客栈。客栈天井里,那株老梅在月色下舒展开更多的花苞,暗香浮动。

回到天字三号房,关上门,熟悉的静谧再次降临。与昨夜那带着试探与悸动的气氛不同,今夜多了几分经历共事后的默契与安宁。

秦峥点燃了桌角的烛台,暖黄的光晕铺开。沈清墨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半扇,让带着梅香的夜风涌入。

“要热水吗?”秦峥问。

“嗯。”沈清墨点头。

待秦峥沐浴完毕,换上干净中衣走出屏风时,沈清墨正坐在书案前,就着烛光翻看那本《洗冤集录》的仿古册页。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头,月白中衣领口微松,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烛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神情专注。

秦峥没有打扰她,走到她身侧,安静地看着她翻动的书页。

沈清墨察觉到他的气息,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宋慈在‘疑难杂说’里提到一个案例,妇人被疑与人有私,受刑不过认罪,后复查发现其‘阴中无浊’,实为冤案。他据此强调验尸需细察,不可仅凭口供。千年以前,就有这样的见识。”

“所以你是薪火相传。”秦峥在她身侧的凳子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微湿的发丝,动作自然而温柔。“头发还没完全干,当心着凉。”

“嗯。”沈清墨应着,却没有动,任由他的指尖停留在她耳际,带来微暖的触感。

空气再次变得静谧而粘稠,但与昨夜那带着探索与紧张的暧昧不同,此刻的静谧里,沉淀着一种更深刻的东西,像是激流过后平缓的深潭,水面下涌动着温暖而安稳的潜流。

秦峥的手掌缓缓覆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颧骨。他的目光深邃,像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进眼底。

沈清墨抬起眼,与他对视。烛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簇小小的火焰,跳动着,吸引着她。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像昨夜那样下意识地分析生理反应,只是安静地、专注地回望。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无声的对话。

然后,秦峥缓缓倾身,吻了下来。

不再是昨夜那般带着试探和骤然加深的激烈,而是温柔而绵长的触碰。唇瓣相贴,轻轻厮磨,像是在重温,也像是在确认。他的吻细腻而耐心,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形,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沈清墨闭上眼睛,生涩却认真地回应着。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中衣布料下,能感受到他肩臂结实流畅的线条。她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与他的呼吸节奏渐渐同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缓缓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秦峥。”沈清墨轻声唤他。

“嗯?”

“我可能……还是不太习惯。”她声音有些低,带着吻后的微哑,“但……不讨厌。”

秦峥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那就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慢慢习惯。”

一辈子。这个词太重,却又被他用如此自然的口吻说出,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沈清墨没有回应,只是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这个姿势让她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如温水般将她包裹。

窗外,夜风拂过梅枝,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镇子边缘河流潺潺的水声,还有不知谁家婴儿微弱的啼哭,旋即又安静下去。

人间烟火,岁月静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墨轻声说:“该休息了。”

“好。”

两人松开彼此,简单收拾后,再次躺到了那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上。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秦峥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沈清墨便靠了过去,枕在他的臂弯里,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圈入怀中。

肌肤隔着薄薄的中衣相贴,体温互相传递。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渐渐合成同一个节奏。

窗外,古镇夜色正浓。而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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