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湾半山赛车场。
“夏夏,你真决定让我代替你参加今晚的赛车赛?”舒南星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林夏用力点头,“陈家阳那个混蛋已经答应我在半山单挑,只要我赢了比赛,他就答应我主动去找陈老爷子退婚,既然我这边退不了婚,就让他去退婚。”
“可是夏夏,我……”舒南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宝儿,你是我见过玩赛车最溜儿的女人,只要你替我参加,陈家阳那个衰人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林夏似乎看出了舒南星的顾虑,又说:“ 我知道……你有事不想让人知道。放心,今晚我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人认出你来。”
和舒南星认识的三年里,林夏其实早就察觉到自己的这个朋友似乎不太寻常。
她会玩赛车,会打高尔夫,又热衷于收藏艺术品。她似乎对上流社会的规则无比熟悉,却永远表现得格格不入。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世界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呢?林夏把舒南星当成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也愿意帮她保守所有的秘密。
“好,今晚的冠军一定是我们!”舒南星笑了起来。
她换好衣服,刚戴好头盔,陈家阳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
“林夏,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你要是输了,上次酒店的事情到此为止,而且你必须给落落道歉。”
林夏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你要是输了,赶紧给老娘退婚!和你那恶心人的小情人有多远滚多远!”
陈家阳被激怒了,他狠狠剜了林夏一眼,又看了眼她身边全副武装的舒南星。
“呵,这就是你找来的救兵?林夏,你脑子进水了?找了个娘们儿?盘龙湾可不是你们女人过家家的地方,小心待会儿吓得尿裤子!”
林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破口大骂,一只戴着赛车手套的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是舒南星。
她微微侧过头,隔着头盔上那层深色的镜片,林夏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林夏愤怒的情绪得到了安抚。她不再继续争辩,而是用一种冷漠鄙夷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家阳。
“装神弄鬼!”陈家阳被这种这无声的挑衅弄得莫名烦躁,他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掀舒南星的头盔,“让老子看看,这是林夏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废物……”
“陈家阳!你他妈敢动她一下试试!”林夏像护崽的母狮,猛地挡在舒南星身前,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她是我的车手!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敢碰她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这张欠揍的脸开花!”
“车手?”陈家阳夸张地大笑起来,“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林夏,我看你是真疯了。行,老子等着看,等着看你们俩今晚怎么一起丢人现眼!”
说完,他带着一身戾气,转身摔门而去。
“夏夏,我们也走吧。”舒南星伸手,将仍在颤抖林夏轻轻揽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相信我,今晚赢的人只会是我们。”
赛车场上,陈家阳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齐郁抱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走过来的林夏和舒南星身上,诧异地开口:“家阳,林夏不是约你单挑吗?怎么换人了?”
陈家阳头也没抬,扯了扯嘴角:“林大小姐说脚崴了,临时喊了个朋友替她比赛。”
季崇听了这话,嗤笑出声:“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谁不知道家阳这些年一直玩赛车,圈子里能压过他的有几个?她林夏能有什么朋友?更何况还得是会玩赛车的。”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别是随便找个人来充场面,到时候输得更难看。”
“舒南星今天没有来吗?”周北望看着林夏身边全副武装的车手,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季崇摊了摊手,“那个舔狗来干嘛?这种地方她估计见都没见过。”
周北望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收回视线,沉声道:“行了,别说了,比赛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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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跑线前,两辆跑车已经就位,引擎轰鸣着,车尾喷出灼热的气息。
一名穿着火辣的女郎扭着腰走到前方,手中高举着一条鲜红的丝巾。
红丝巾猛地挥落!
“轰——!!!”
两辆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弹射而出!
陈家阳的绿色跑车起步极快,瞬间就冲出了一个车位的领先优势,观众席瞬间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舒南星驾驶的黑色跑车却并没有被立刻甩开,它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以一种近乎诡异的稳定性和极快的初始加速度紧咬其后。
第一个弯道近在眼前。
陈家阳习惯性地猛踩刹车,试图以他惯用的粗暴方式切入内线过弯。
然而,就在他动作的同时,那辆黑色跑车却以更晚、更惊险的刹车点逼近,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真是个疯子!”陈家阳咬牙咒骂。
下一秒,舒南星手脚联动,降档、猛打方向,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她的黑色跑车以一种近乎完美的轨迹甩尾,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摩擦声,带起阵阵白烟,车尾几乎是擦着护栏惊险掠过,利用一个教科书级别的惯性漂移,在出弯的瞬间,竟然硬生生超过了陈家阳半个车身。
第一个弯道的完美超车,像一记无声却狠辣的耳光,不仅抽懵了陈家阳,也让看台上关注比赛的人炸开了锅。
“卧槽!那黑车什么来头?!”
“刚才那个漂移……妈的,丝滑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