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阳被一个女的超了?哈哈,这下脸丢大了!”
被激怒的陈家阳显然开始玩命了。他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试图在进入连续弯道前抢占内线。甚至不惜采用危险的挤压战术,车头几次凶狠地逼近黑色跑车的侧后方!
就在陈家阳的车头几乎要撞上来的瞬间,舒南星猛地一脚重刹。
黑色跑车速度骤减,恰到好处地让过了对方鲁莽的冲撞。陈家阳的车因为惯性向前窜出,差点失控撞上护栏,他狼狈地扭了几下才勉强拉回路线,但也因此失去了最佳入弯角度。
而舒南星则利用这瞬间的空隙,精准地切入内线。
五个连续弯道结束后,黑色的跑车如同征服了暗夜的君王,带着一骑绝尘的孤傲姿态,率先冲线。
终于……结束了。
舒南星松开方向盘,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有人疯狂挥舞着手臂,有人吹着尖锐的口哨,刚才那些嘲讽的议论此刻全变成了惊叹。
“卧槽!真赢了?这女的也太猛了吧!”
“那个连续弯道的切入,教科书级别的操作啊!”
陈家阳的绿色跑车姗姗来迟,冲线时车身还在微微晃动,显然刚才的失控让他心有余悸。
他推开车门下来,脸色难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输了就是输了,在赛车的世界里,任何辩解都像是跳梁小丑的表演。
林夏早已按捺不住,从护栏外疯了一样冲过来,她一把抱住刚从车上下来的舒南星,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宝儿!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周围的人渐渐围拢过来,舒南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她不喜欢这样的瞩目,这场比赛对她而言,从来不是为了出风头,只是为了替林夏讨回一句公道。
“南星,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刹车太帅了!” 林夏泪眼婆娑地笑着,拉着她的手就要往人群中央带,“走,该去享受你的荣耀时刻了!”
舒南星却轻轻挣开她的手,“夏夏,你先应付他们,我想回家。”
她朝人群外围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不太习惯这么多人围着。”
林夏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点头:“好,你赶紧回去休息,等我去找你。”
舒南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海边,今晚的海面起了雾,让舒南星想起了方柏原画中的维港。
海边的安静与赛车场的喧嚣形成了极致的对比,舒南星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地点,她才敢想念方柏原。
舒南星的赛车水平,是方柏原一手一手教出来的。那个男人,不仅是热爱艺术的画家,更是港城地下赛道技术最顶尖的赛车手之一。
他会握着她的手,带她感受换挡的节奏;他会在她耳边低语,分析每一个弯角的最佳切入口;他会在她终于完美跑完一段险路后,兴奋地揉乱她的头发,也会在她失误时,毫不客气地敲她额头。
那些日子,风里都是自由和爱的味道。
可后来,教她感受风的人,自己先化成了风。
泪水渐渐模糊了舒南星的视线,她慢慢蹲下身,抱住了膝盖。
就在这时,不远处亮起一点灯光,一辆车慢慢开到舒南星身后,停了下来。
灯光熄灭,车门 “咔” 地一声打开。
舒南星抬头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惊讶到了忘记擦干脸上的泪水。
宋致礼。
他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被窥见了最不堪的秘密,舒南星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蹲得太久,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宋致礼稳稳地扶住了她。
“抱歉,吓到你了。”他先开了口,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有些低沉,“我是来海边散心的,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又遇见了。”
又是这样的巧合。
舒南星想起了林夏说的话,难道像宋致礼这样完美的男人真的对自己别有所图吗?
不管怎样,她都不愿意继续周旋在这种奇怪的的关系里。
“宋总,”她开口,我们……”
宋致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舒南星攥了攥指尖,终于还是说了下去:“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我有男朋友,总是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说完这句,她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真是只敏锐又无情的小狐狸。
宋致礼望着舒南星离去的方向,半晌,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陈家阳输了比赛,已经答应退掉和林夏的婚约了。”他抬眼望向起了大雾四起的海面,声音低沉而冷静:“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