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南宫翎月就收到太监传旨,说皇后娘娘邀请各家贵妇进宫参加赏花宴,她一定要去。
传召来得突然,祈承昀恰巧外出办事,南宫翎月又摸不准宫中此时办赏花宴的目的,只能先应下。
众所周知皇帝病重,皇后不去病榻前侍疾,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办赏花宴,没准是两夫妇合谋办的鸿门宴。
想到这,南宫翎月唤影卫去通知祈承昀回来,他出城探查藏兵的位置,距离不远,很快便能唤回来。
今日是侯府下定的良辰吉日,前几天已经加快筹办聘礼,虽然仓促些,但该有的东西都备齐全了。
宫中突然要办赏花宴,没准洛府和侯府的女眷都要去,如此便耽搁了下聘礼。
为了避免生变,南宫翎月让人速速去传话计划不变,等定亲完成再进宫。
她赶到侯府时见到母亲和大哥,一片气氛凝沉,知道是宫中的急召,他们不能不拒绝,正愁着呢。
本该是大喜的日子,却被宫里人坏了心情,纵然心里恨着,迫于皇权压力又无奈受着。
“母亲,大哥。”南宫翎月喊了声,“咱们还是先去洛府定亲,莫要误了时辰。”
南宫凌霄眉头紧锁:“宫中可还有其他消息?皇后娘娘此举太异常,断不能轻易赴宴。”
南宫翎月握住安佳怡的手,又拍了拍南宫凌霄的肩膀:“已经安排好了,承昀待会陪我们进宫。”
她没告诉调集边关军队回京的事,连在京中周边安排先帝的兵力严正以待,她都没透露过一句。
见她淡定的样子,安佳怡神色稍微放松,她喊上儿子女儿:“走!出发去洛府,就算赴宴迟了,皇后也不敢拿我们怎么办!”
若是皇帝撕破脸皮,非要治她一个大不敬的抗旨罪名,那她的脸面就算搁地上被人踩踏,她也要去求父亲的学生们,联合讨伐皇权。
一条定亲队伍浩浩荡荡往洛府走,侯府马车后全是聘礼,足足一百八十抬,不论小厮丫鬟还是府兵,加起来有五百人。
百姓们看见这阵仗,两眼放光,边惊叹侯府的财力,又羡慕洛家女命好。
进了洛府,洛大人已经进宫当值,洛老太太、洛夫人、二公子和洛诗涵出面迎接,身后还有一众奴仆。
因为品位差距,洛家众人行了跪拜礼,安佳怡喊不住,上前扶起辈分大的洛老太太,扶她坐下。
“亲家一场,那些虚的场面礼不必再守着。”安佳怡热情地笑笑,“诗涵温柔体贴,蕙质兰心,娶到她是我儿的福气!”
见人没有官架子,又听了这话,洛家人便不再那么拘谨,主动谈起这门婚事,大多说是仰仗侯府和王府,才免去女儿远嫁之苦。
对于这门亲事,洛家人满意得很,说已经提前找人合了八字,上吉,只待侯府找个吉日完婚。
南宫翎月打趣道:“哎!吉日有早有晚,那依未来嫂嫂看,早些完婚还是晚些完婚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洛诗涵,都听听她的看法如何,毕竟嫁人是大事,婆家又是和善明理,不妨听听她的意见。
面对那么多双眼睛,洛诗涵红了脸,抬眸碰上南宫凌霄的视线,又急忙低下头:“全凭长辈们安排。”
众人笑了笑,知道她害羞便没再细问,两家人讨论起未来的黄道吉日,聊了半晌,即将要选日子时,南宫凌霄出声打断。
“可否再延后些?”
考虑到京城短期内都不会太平,他身为武将,少不了要厮杀,万一有个好歹,也不会拖累洛诗涵。
洛诗涵神色略微失望,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抢先一步说:“祖母,母亲,侯夫人,依他之意罢。”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意见,长辈们自然听进去,两家当场交换庚帖,此事便完成了。
众人回到侯府,祈承昀已经在正厅候着,人群中一眼看见妻子,他笑着说:“事情还算顺利。”
既是对妻子说城外藏兵一事办得顺利,也是说侯府定亲顺利,有邀功之意。
南宫翎月嗔他一眼:“一大早跑出去,宫里来人说要摆鸿门宴了,待会你得出力护好我们!”
“嗯,我晓得。”祈承昀拉着她过来坐下。
安佳怡和南宫凌霄已经回东院换衣服,其他人都不在正厅,他便蹲下来替她按压双腿。
南宫翎月很受用,低着头看他,态度认真,她就稍微原谅他对自己做的坏事。
时间过得快,等安佳怡和南宫凌霄出来,一起进了宫,南宫翎月才意识到这场鸿门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