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不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耳廓上的耳钉闪烁着奇异的色彩:“一个私生子,还想拿股份。”
林顾不接话,偏过身,从沙发的另一边离开。
同性恋。
相当于把邱幼的所有路都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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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女坐在床上,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碎发垂下,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抬头,眸子倒映着站在门口的人。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邱幼穿着松散的T恤和长裤,脸上还有红肿,身上带着酒气,说话却很清晰,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
顾晓莲伸手,将耳鬓的发丝挽到耳后,眼睛弯起,与往常没什么两样:“幼幼,你醉了。”
“顾晓莲。”邱幼叫了她的全名,眼中混沌,满是不解,嗓音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怨,“我想不通。”
少女坐在床榻上,柔软的被子遮盖了下半身,床侧的台灯照亮她的半身,为她镀上柔软的金边,她轻笑,招手,说话时刻意模糊了尾字,像是在跟情人撒娇:
“幼幼,过来,我还没有给你生日礼物呢。”
邱幼向来有千种万种办法呛人,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酒精上头,脸颊上还在疼痛,可都不如看到顾晓莲那一刻来得难受。
为什么呢。
怎么就走到了这种地步。
“我不要你的东西。”邱幼嘴上说着不要,脚却自己走过去。
顾晓莲前倾身体,拉住她的手,将放在枕边的盒子放到她的手心,稍微用力,邱幼就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来。
“这是第一个礼物。”顾晓莲伸手摸她的脸,眼中似是心疼,似是嘲弄。
酒气氤氲,顾晓莲的脸在光下显得柔软,言语温吞,手在她发涨泛疼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我,其实不喜欢你。”
邱幼甚至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怔住,没反应过来。嘴巴里的酒味也散了,变得干涩,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在做梦。
“这是第二件礼物。”顾晓莲细软的手指离开她的脸颊,后靠,笑。
邱幼宁愿顾晓莲背叛她,宁愿顾晓莲是为了钱,也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你、你在胡说,对不对,你...”
“嗯?”少女的眸光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近乎残忍,温吞地再次重申,“我不喜欢你。你以为同性恋烂大街吗?我不喜欢女生,唔,每次你亲我我都很恶心,女生为什么要和女生亲啊。”
从生日宴结束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小时,父亲训斥,当众丢人,甚至知道近乎一半的照片都是源自顾晓莲时,她都能假装不在意,直到此刻,她听到顾晓莲的话,终于崩溃。
“可是你没说啊,你答应我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可以拒绝我,你...”邱幼声音已然哽咽,她不敢相信。
顾晓莲平静地眨眨眼,等她的眼泪掉下来,再无声音时才说话:“幼幼,没办法的。我拒绝你,你就会抛弃我。我太需要拉我一把的手了,让我付出什么都行。”
邱幼想反驳,却发现顾晓莲说的是事实。
拒绝表白,她真的会毫无芥蒂把顾晓莲当朋友吗。
不会的。
最为契合的两人,从开始便是一场误会。
走到这个地步,似乎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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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顾不知道后续是什么,他在自己的房间窝了三天,晏不危时不时会来找茬,用一些不痛不痒的手段,闹得最大的是晏不危丢失了一条项链。
据晏不危所说,那条项链是晏夫人给他留下的遗物。
非要来他的房间搜。
林顾躺在床上玩三局游戏的时间,晏不危把房间翻得底朝天,然后吭哧吭哧喘着气站在他的床边,质问:“你把项链放哪了?!”
“找不到就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不要诬陷我。”林顾打个哈欠,翻个身,又开了一局。
晏不危抽走他的手机:“不可能,你肯定拿了!”
好幼稚。
林顾的手机被拿走,温吞地翻个身,又去拿备用机:“嗯嗯嗯,你说的都对。”
晏不危说的项链,他确实见了,被买通的佣人放在他的洗漱台抽屉里,细细一条,中间的吊坠是圆环型,正中心是粉钻,看上去价值连城,他随手就扔进马桶了。
晏不危自然找不到。
当天晏不危就辞退了一个佣人。他则在饭桌上进餐,懒洋洋围观晏不危那些不痛不痒的隐形威胁行为。
这几天他只见过一次晏封。
晏不危倒是每天都见。
“喂,林顾,明天去我的接风宴,听到没。”晏不危没好气地敲敲桌子,吸引林顾的视线。
晏不危和晏施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晏不危什么心思都写在眼里,林顾甚至不用去看他的脸,只听语气就能听出来晏不危那点心思。
这样一比,晏不危居然比晏施可爱许多。
林顾看晏不危的眼神和善许多:“嗯。”
晏不危:乡巴佬,明天不玩死你算我输。
林顾:心眼子写脸上的金毛狗,果然比晏施那个神经病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