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外的接风宴,林顾穿得比较随便,从衣柜里随便找了T恤上衣和裤子,试了试折叠刀的手感,揣进口袋,懒洋洋上了车。
金毛:226号包厢,快点,就差你了。
林顾已读不回。
“晏少,你就这么肯定我能看上,能有多带劲啊?”男人的腿搭在桌上,笑嘻嘻抽着烟,“不是我说,晏少你现在可像模像样的了,怎么,怕邱蔓菁啊。”
晏不危伸手把男人嘴里的烟抽出来。
“诶!”他眼睁睁看着晏不危把烟掐灭,扔了。
房间另一边的圆桌周围还围了一圈的男女,在玩转盘真心话大冒险,笑声传过来。
“别吸了,邱蔓菁不喜欢烟味。”晏不危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放心,长得漂亮,性格也冷,就是你喜欢的那种。等会玩几局游戏,让他喝酒,记得玩的时候拍照。”
“OK。”男人笑眯眯比了个OK的手势。
晏不危摸了摸耳廓上的耳钉,摸出口袋里的药粉:“这边这几杯我都放了,他就算换,也会中招。”
哒哒哒。
门被敲响,晏不危换上笑脸,房间一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打开门的青年身上。
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发觉视线时挂上很浅的笑,算作礼貌。只是从眉目间笼罩着极重的厌烦和冷淡就能看出此人的性格算不上好。
“林顾。”晏不危叫了他的本命,暗示他,招手,“过来吧,来玩。”
身侧眼下泛青的男人微微坐直身体,舌尖抵了抵上颚,弯眼,比晏不危更早站起来,上前迎接:“来,小顾是吗?来玩游戏,会玩转盘真心话大冒险吗?玩牌也行。”
坐在转盘周围的男女也反应过来了,挂上笑,有一位知情的女士笑不出来,默默靠近晏不危,低声:“你把你弟给他玩?”
太缺德了吧。
就算是养子也不带这样搞得啊。
神经病。
晏不危瞥她一眼:“我妈早死了,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野种。”他的指尖泛白,眸色漆黑,等待林顾的反应,压低声音:“恶心死了。”
女人翻个白眼。
这个小圈子里的人关系都算不上太铁,顶多是狐朋狗友,她懒得多劝,目光也落在门口的林顾身上。
林顾不着痕迹把男人打量一遍,躲开男人来搭肩膀的手,往里走,自然而然坐在了转盘周围的空坐上,笑:“好啊,来玩。”
早玩早结束。
“行。”男人去托盘上拿了两杯酒,一杯放到了林顾的手边,“放心,我们玩得很干净,大冒险顶多喝几杯酒。”
桌上另一个女人支着头,扬着笑:“高卓,你干什么呀,还没自我介绍呢。”
“哦哦对,把这给忘了。”杨高卓哈哈大笑,“我叫杨高卓,晏不危兄弟。”
林顾对他的名字没兴趣,混乱的酒气扑面,指尖无意识烦躁地蜷缩起来,笑意淡了不少:“林顾,树林的林,照顾的顾。”
他没什么耐心,等着一圈人挨个介绍完,什么也没记住,握住手边的酒杯,扬起笑:“敬各位哥哥姐姐。”
杨高卓挑眉,注意到林顾拿的是属于他的那杯,两杯放得近,除了他没人注意到。
林顾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
是红酒,说不上来名字,出乎意料的,纯度挺高。下肚,居然已经有了醉意。
啧。
“好!”围着转盘坐的几位纷纷举起手里的杯子,晏不危也很给面子,喝了一口。
游戏开始了。
转盘中心的指针转动。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林顾看那指针,总觉天昏地暗,有些晕眩。
这些公子哥玩的转盘都与平常的不一样的,指针应该是银质,镶嵌了宝石,到了末端成了哥特式风格,底盘则是银质支架,有各种花纹,更像是一件古着。
第三轮才转到林顾。
他支着头,选了真心话。
酒不能再多喝了。
“来抽一个问题。”杨高卓把抽取的盲盒小盒子递过来,在林顾接时,状似不经意碰了碰林顾的指尖。
林顾掀起眼皮,刮他一眼,抽了一个问题。
“初吻还在吗?”他念出上面的问题,字眼咬得不大清楚,音色却格外清朗。
周围人都知道他有些醉了,安静下来。
不知是谁,突然打破静默:“这个转盘是北亚中古时期的,跟那个时代信奉的神有关,必须说真话,否则会被厄运缠上。”
“长虹,你说什么呢,小顾又不会撒谎哈哈哈。”
林顾嘴里是难以驱散的酒味,想起晏施那张令人胆寒的脸:“不在。”
真心话都是些情色问题,这个还算温和。
没人揪着不放,继续玩了。
林顾中间去了一次厕所,洗脸,稍微清醒一些,才发觉身体上的不对。那两杯都下了药,不止他手边那杯。
啧。
偏偏出来之后第一局就恰巧转到他,选过一次真心话,就只能选大冒险,盲盒用一个少一个,现在只有三个了。
“剩下的好像都很过分,要不咱们自己说一个?”有人提议。
晏不危不爽道:“啧,都是来玩的,干不了喝呗。”
林顾抽了一个。
“找在场的一个人,舌吻三分钟。”盲盒里的要求是杨高卓念出来的,话音未落,林顾就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了。
中招让他心情不好,酒杯落在桌子上,他站起身:“突然有急事,先走了。哥哥姐姐好好玩。”
他脸上的红晕几乎要弥漫到脖子,酒精下肚,站起来一瞬,头脑甚至发昏,手脚也酸软。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隔壁有包间,一会我送你。”杨高卓拉他的手,意味不明地滑动他的手心。
林顾烦死这傻逼身上的酒气了,不仅有烟味,还有酒气,闻起来简直要他的命,脸上的笑意没了,黑漆漆的眸子冷冰冰地看他一眼,扯出手来:“有司机。”
他打开门,走出去。
包厢内一片静寂。
杨高卓被下了面子,却没什么不满,醉醺醺扭头:“你们玩,我去看看。”说完也跟了出去。
林顾还是第一次体会被下药的感觉,眼前的光影晃动,身体发热,冰凉的瓷砖能缓解几分,意志正在溃散。
听着背后跟出来的脚步声,握住了口袋里的刀。
杨高卓不明白,明明前后也就错了不到一分钟,怎么出来人影都没了。他循着走廊走,这里纵横交错,总算是在一处拐角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应该是撑不住了,随意选了个灯牌没亮的无人包厢闯进去,进去前还轻微地扭头,害怕被人发现。
找到了。
杨高卓身体发热,已经急不可耐了,跑过去,粗重地喘息着,打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