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段庭樟有点无奈,“可能因为我长得就像渣男,总让她们没有安全感吧。”
“屁话,我可不爱听。”段靖然看向后视镜,里面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脸,“你和我爸长得挺像的,我和我爸也长得挺像的,换言之,我和你也长得很像。但我就不是渣男。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当渣男!”
“臭小子!”段庭樟含笑骂了一句,“话别说太满,当心以后打脸!你没听人家说吗,嘴唇薄的男人天生就薄情,你要不再好好瞅瞅你的长相?”
段靖然却不再看后视镜,他开始有点想念朱颜了。
也不知道她那边怎样了,亲人的离去无论如何都是令人痛苦的,所以他也决定暂时不要去打扰她。
段庭樟将侄子送到了他外公外婆家,叮嘱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遇到了难事儿千万别憋在心里,要知道向大人求助。你现在这个年纪,只要把学习搞好就行了。”
“那我要是想谈恋爱呢?”段靖然故意这样问他,想看看做叔叔的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你说的是那天坐我车的那个小女生吧?”段庭樟笑了笑,“你确定人家也喜欢你?那孩子一看就是个严于律己的,我估计你跟她表白只有被拒绝的份儿。先老老实实念你的书吧,大学里长得漂亮的女生多的是!”
“你根本就不懂。”段靖然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朱颜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因为脸上的疤痕不可避免地引来了很多异样目光。
“听说她当时就是为了保护那个转走的段靖然,才被蔡与靖的妈妈抓破相的。”
“天呐,她不会是喜欢人家吧?可别人直接转学走了,这也太划不来了吧?”
“所以说,就不要太爱男,否则受伤的还是自己。女生嘛,要始终学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旁边一列高二的女生一直对着朱颜指指点点,说话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毫不避讳。
“喂!”梅雪知忍无可忍地冲着那边大喊了一声,“你们这些八婆,有完没完啊?”
“你叫谁八婆呢?”其中一个女生立刻还嘴。
“你猜!”王雨菲皮笑肉不笑地看过去。
“敢说不敢认是吧,你们把话说清楚!”高二那边一个留妹妹头的女生也跟着叫嚣起来。
“谁胡说八道乱嚼舌根我们就是说谁呗!”何与歌也参与进来了。
“我知道你,你就是蔡与靖的表弟对吧?你怎么还帮着她们啊?”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冷冷瞪着他,“怎么,又要‘你失去的只是生命,她失去的可是爱情’了吗?”
这是《又见一帘幽梦》里面被当代网友调侃的一句台词。
“什么玩意儿。”何与歌并不懂得这个梗。
但是朱颜却是明白的。
她原本打算忍一忍算了,谁想到这些人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打算。而今同学们为她出头,她自己没有再当缩头乌龟的理由。
“刚才几个学姐是在说我脸上的疤对吧?”她转过身直视那一个女生,“我知道我脸上的疤有点难看,碍了你们的眼,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我本来以为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年纪长一些,人生阅历丰富一些,也会更加懂得尊重他人,经过今天的事,看来是想错了。”
她从队列里站出来,朝着那几个女生走了过去。那几人不知她想做什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即便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场景,想必网上的视频也都看过了,那会儿发生了什么,也不必我再过多解释。可你们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明知道无论是段靖然还是我朱颜,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你们还是要这般出言讥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我实在是搞不明白。反正这会儿人多,不如当着大家的面说个清楚,我究竟是做了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招来你们这般指指点点。”
结果那些人都不吭声了。
朱颜的目光逐一从她们脸上略过,而后重新回到了自己排队的地方。
“干得漂亮,咱们就是不能任由他们欺负。”王雨菲笑着搂住她的胳膊,又朝着高二那边瞪了一眼。
朱颜冷声冷气地说:“我以前总以为,只要自己不惹事就可以一直顺顺遂遂,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是你不惹他,他也要骨头痒跑到眼皮子底下来冒犯你。”
吃饭的时候,何与歌端着盘子跟朱颜她们坐到了一起。
“你干嘛?”原本正在扒拉米粉的王雨菲立刻直起身子,“你这个时候坐过来,不怕那些高二的又乱说吗?”
何与歌不以为然:“说她们的呗,谁人背后无人说?我现在已经切身体会过流言能够害死人,所以我绝不会再受流言的干扰。希望,”他顿了顿,“段靖然以后也能如此。”
朱颜筷子一顿,而后又接着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