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有那么夸张,我又成舔狗了?”段靖然吐了一个烟圈,眼睛里却是带着笑意的,“误会解开了,是我冤枉了她。你知道吗,这些年来她一直都以为是我渣了她。现在啊,她对我非常警惕,我再想追她,只怕是有点难了。”
段庭樟切了一声,“还说自己不是舔狗,一开口就是想追人家!瞧你那点出息!”
“还说我呢,”段靖然毫不示弱,“你当初追麦穗的时候,不也夜不能寐,经常大晚上的给我发消息,让我帮你分析分析。如今还好意思来五十步笑百步?”
“那我到底成功了啊,可你看看你,情人变仇人,我刚刚可是观察了一阵的,人家朱颜的眼神就没往你脸上看过一回。”段庭樟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毕竟中间已经隔了这么久,你有这个心思,未必人家就愿意和你破镜重圆呢。别到头来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你别一上来就打击我的积极性好不好?”段靖然撇撇嘴,“我这叫遵从自己的本心。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总之一见到她,就还是忍不住心生欢喜。没错,是过去这么久了,可是这一点居然还和从前一样。谁叫我天生就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呢?”
“要点脸吧你!”段庭樟忍不住抬腿去踢他屁-股。
“对了,麦穗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啊?”段靖然问道。
“别总叫她名字,她现在是你长辈了。”段庭樟先是纠正侄子的行为,随后才解释说,“她喜欢的电影上映了,好像是一部动漫,而且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我-干嘛要强迫她一起来啊?”
段靖然:“老夫少妻就是甜啊,爷爷奶奶没有再说什么了吧?”
段庭樟:“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事事都要听大人的?”
段靖然笑着问他:“你称呼他们为大人,又说自己不是小孩子,那你现在算什么呢?”
“我,应该也快当大人了。”段庭樟一把搂过他的肩头,“很快,你就会当哥哥了。”
“啊?麦穗……不,婶婶怀孕了?”段靖然眼睛里闪着惊喜,“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今天早上,她给我看了验孕棒。”段庭樟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和喜悦。
“可是,”段靖然有点不明白,“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想结婚生子吗?怎么一下子两样都做了?”
“有的事,真的说不清楚,人的想法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发生变化的。”
段庭樟看着不远处空地上正在追逐打闹的小孩,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有一天,我在下班的路上碰到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突然就想到,如果将来我走在麦穗前面,她会不会也像这个老太太一样,孤零零一个人过着接下来的日子。那时候,我心里挺难受的。”
“你会不会想多了?”段靖然忍不住怼他,“等到那时候,养老条件说不定已经好了几个台阶。而且没有你这个老头子在旁边唠唠叨叨,人家指不定更加开心呢。你能留给她比较丰厚的遗产,她拿着那些钱四处潇洒快活,做什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去买菜啊?”
“你放屁!”段庭樟笑骂了一句。
“恼羞成怒了不是?”段靖然根本不怕他。
“恼羞成怒个毛啊,叔叔我现在有家有产,倒是你,光棍一条,还来取笑我,倒反天罡!”段庭樟将烟头掐灭了,“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别让其他人等我们。”
段靖然也赶忙灭了烟头:“是了,可不能让朱颜饿着。”
段庭樟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我听说她老家是四川的啊?你这还没有结婚都已经当上耙耳朵了!”
段靖然才不管他的奚落,反而催他快点走。
等他们进去落座之后,才发现菜已经上齐了,只是对面还有一个空位没有人坐。
“要不,我们先动筷子吧?”一个慈眉善目的银发老太太笑呵呵说道,“其他桌都已经开动了。估计咱们这里也不会有人来了。”
长辈先开口了,先提了筷,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动了起来。
说真的,这种酒宴好吃的菜式并不多,朱颜甚至觉得还没有跟着妈妈去凑热闹吃的坝坝宴丰盛可口。
这时候酒楼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询问他们这一桌是否需要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