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如果土方岁三真的在城内,以他战术水平,正面进攻是最蠢的选择。”审神者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他会预判所有常规进攻路线,设下埋伏。”
她看向长义的方向,“如果不是长义被砸,我大概不会注意到那些悬铃木,也就不会推测出城内情况。你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哦呀,在护短呢。
则宗笑了,“有趣。”
队伍调整方向,朝审神者指的那个方向前进。动身后不久,他们原来所在的位置传来巨响。烟尘弥漫,刚才的岔路口被炸出一个大坑。而监察官和审神者的队伍安然无恙。
“敌人注意到我们进入古城了。”则宗的声音在炮火声中依然悠闲,他指了指远处,“如你所见,刚才轰你们的大炮就是那个——”
顺着他所指方向看过去,城墙上有两门四斤山炮,炮口还在冒烟。
“一边打起防御战一边攻击炮台,并入侵甲府城。”则宗总结道,“任务目标更新了哦,审神者大人。”
加州清光带队战斗得还算顺利,但推进速度不够快。审神者和则宗转移到一个相对高的小山包上观战,这里视野更好。
则宗全程都在解(chao)说(feng)。
“哎呀哎呀,这不是又被大炮轰了吗?”
“哦哦,又来了吗?”
审神者一直没说话,只是观察,偶尔和队长清光在耳机里简短地说几句什么。
队伍打得十分激进。在清理完家门口的几支敌军,整队孤军深入地进攻炮台,即使敌人打到据点跟前也完全不回防。
最后一个据点即将失守时,加州清光带队成功拿下了炮台。据守的敌方首领被消灭后,正在城内涌过来的甲阳镇抚队兵士像被拔了电源一样,一个接一个瘫在原地不动了。
则宗挑眉:“很冒险的打法呢。如果炮台没失效,或者失效得不够及时——”
他的话没说完。
轰!
他们所在的小山包被刚刚的最后一炮袭击了。
烟尘弥漫,土石飞溅。则宗早就灵活地跳开了,撑着伞,衣服依旧干净。他看向审神者原来站的位置——
烟尘散去,审神者从废墟里走出来。
她全身灰扑扑的,头发上、衣服上都是土,但对此没有任何窘态,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拍着衣摆上的灰。
“这不是最快的打法吗。”她说,语气理所当然。
则宗眨了眨眼:“你算好的?”
“当然。”审神者走到他面前,“因为我厉害。我自信就算用这么险的战术也依然能赢。其次,跟你聊天的时候已经算过了敌军的行进速度和我们的路线,不会有问题。”
“你还真敢说。”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灰头土脸的样子。
虽然也算做过很久的公众人物,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示人。但是这里全都是付丧神,跟本丸也没啥差别,审神者装都不装了。
则宗收起伞,“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慢慢打也不是不行吧。”
审神者看了一眼天色。
“蛋包饭,还是热腾腾刚出锅的好啊。偏偏是在今天呢。”审神者叹气。
则宗沉默了两秒,然后爆笑出声。
“让人给你开个小灶不就行了吗,身为审神者连这点威严都没有吗~”
“就算是审神者也没有开小灶的规矩啊。”审神者认真地说。
则宗还在笑,但笑着笑着,他们两人同时看向了远处,甲府城的深处。
那里又传来了新的灵力波动。更强,更混乱,带着不祥的气息。
不是,怎么还没完啊。上次在聚乐第不是这样的啊。
“看来你的蛋包饭……”则宗凑过来,好像那种不把小孩逗哭不罢休的讨厌亲戚,“要凉咯~~”
“我知道!”审神者终于透出一丝真实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