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一文字则宗讶异的是,她能知道长义从付丧神那里获得了爱。这么细枝末节也不是很重要的信息,政府里的人类都没发现过,或者说没人在意过。按那小子的性格,也不可能是主动告诉她的。
这是何等敏锐的直觉。不,是对于爱的流向的感知。
“你呢?虽然一开始就在嘲讽长义,但好像不是跟他有仇吧。”审神者突然福至心灵,皱眉道,“我感觉我在认识你之前就先见过你的馊主意。”
审神者越认识山姥切长义就越怀疑,他不像是能想出那种剧本的人。录音笔那件事,她是真的动过杀心。一文字则宗对长义这么关心,还有这么多的心眼子,肯定是他。
“哎呀哎呀,他在你这儿不是很好嘛~有用的主意就是香主意^ ^”
这就是承认了吧。这个老头知道自己差点把长义害死吗?你要是来了本丸你等着。
一文字则宗不知道审神者正暗暗咬牙切齿。
有意思。这就是她感知爱的能力吗。那,给予爱呢?这样的人会如何给予爱?她又是被给予了什么样的爱,才能有这样傲慢但精准的感知能力呢?
最后一个阶段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作为皇家御刀,一文字则宗和平民出身的冲田总司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但人们就是编造了这样的故事。在故事中,天才剑士拥有着价值万两的名刀。
则宗看着那个方向,轻声开口:
“……即使是编造的故事,也有人想要附上那个故事。这就是,所谓的爱吗?”他没等人回答,转身摆了摆手,“好了快去吧,我要稍微哭一会儿。”
历史和逸闻,走样的爱。
为了那些被赋予的虚假,也为了那些虚假中诞生的真实。
阳光照在加州清光脸上,汗水晶莹。他砍倒最后一个敌人,不是时间溯行军那种扭曲的形态,而是穿着羽织一样服装的黑色幻影。
“好了,作为监察官来做个总结吧。”则宗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现在开始按照规则,进行评价。”
他拿出记录板:
“作为新政府军的一方镇压甲州。在甲府城本丸内与强力的敌军部队战斗并获得胜利,这与历史是一致的。敌军的伤亡也与历史一致。超出期待了。我会传达给政府,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意义。任务成功,战果已经确认,可以回去了。”
“不过,”则宗补充道,语气轻松了些,“接下来可能会是另外的一文字则宗派过来。我啊,要去后勤养老了。”
传送返城的法阵开始亮起,确实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审神者忽然回头,“烛台切光忠的咖喱蛋包饭,真的很好吃。有机会希望你能到我的本丸来尝尝。再会吧。”
一文字则宗没有马上回应她的道别。
“还有吗?”
=还有什么话来求我吗?
……这个老头,真是的。
“我家的南泉一文字会后空翻。”
“哈哈哈哈哈。”一文字则宗十分刻板地爽朗地笑,然后认真,“我不信。”
“爱信不信。”审神者真准备走了。
一文字则宗这次的爽朗大笑却更真诚了些,“再会。”
从这颗非人之心中,对你生出的好奇,作为物而言已经是扭曲的样子了。
如果你的爱像呼吸一样简单。
那就让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