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切光忠对长船的末子循循善诱:“付丧神长了嘴,是用来——?”
山姥切长义看到目光充满期待的烛台切旁边,跟来的是一振红黑配色的胁差,成功接收到答案。
“吃饭……的?”
山姥切长义在时政时,有次在食堂和隔壁部门的这个肥前忠广偶遇,他想顺便问一下有合作的项目的事。嘴里塞着饭的胁差含糊不清地说,“这张嘴就是用来吃饭的,不聊工作。”
这就是原话啊。不然祖为什么特意把肥前带在旁边问他这句话呢?
烛台切光忠头上的反比例函数的符号快要具象化了。
“——是用来说话的。”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充满“这孩子怎么教不会”的无奈。
烛台切深吸一口气。
“肥前君,”他转向胁差,笑容亲切,“可以麻烦你去看看小福需要帮什么忙吗?”
“哦。”肥前很听话地走了。
因为中午烛台切做的红豆年糕汤实在是太好吃,又去领了六次后的肥前终于被制止了。审神者特批如果他能去给烛台切的长船大扫除帮忙,就可以允许开小灶。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几分钟前,长船部屋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大扫除进行到一半时,某个堆放旧物的架子因为年久失修(也可能是被某个只会吃饭和砍人的胁差撞了一下),轰然倒塌。所有人的东西,包括文件、书籍、私人物品,都混在一起洒了满地。
烛台切在整理时,发现了一份样式特别的文件。封面印着“密”字,内容是《核心传送阵维护报名表》,最关键的签名栏空空如也,而截止日期已经过了。
所以烛台切支开肥前来教育长义了。
“长义君,这是你的东西吗?”
山姥切长义应声接过来,却在碰到文件的瞬间,发现对方没有松手。
他抬起眼。
烛台切光忠脸上是那种慈爱又严厉的笑。就像发现孩子藏了不及格试卷的家长。
“我能否问一下,主人还未签字就过期了的文件,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
长义沉默地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烛台切的眼睛,最终移开了视线。
“早晚都会被发现的,你以为能瞒她多久呢?”烛台切叹了口气,“我相信你绝不是出于恶意。不管是什么样的出发点,去和主人说清楚吧。”
“……知道了,我会的。”
“像录音笔那件事一样不明不白地被冷落也没关系吗?”烛台切忽然说。
!!!
他怎么知道的?
“我真的会去的。”长义重复,声音不知不觉地弱了些。
“不,现在就去。”烛台切作为长船之祖管教小辈的责任心起来了。
所以现在,山姥切长义被这位打击值135的极化太刀扭送天守阁。
天守阁里,审神者正坐在桌前看文件。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烛台切和长义一前一后进来,还是这种架势。
“主人,”烛台切行礼,“打扰了。”
理香的目光落在长义身上,又看看烛台切的表情,大概明白了。
“这样啊。长义带本体了吗?去拿过来。”她笑了,放下笔,“烛台切先回去吧,辛苦了。”
烛台切迟疑了一下。
“我不会干什么的~”理香语气轻松。
烛台切看看她,又看看长义。这样看来,果然她什么都知道啊。最终他点点头,退了出去。
长义也重新带了本体过来。
拉门关上后,天守阁里只剩下两人。
“别紧张,做个保养而已。”
理香接过打刀,却没有立刻开始,而是看着他。
“手套,”她说,“借我一下吧。”
长义疑惑,但还是依言摘下手套递过去。理香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戴上。他的内番专用手套有弹力,对她来说也还算合身。
这是八千代教过她的审讯小技巧:索要一件贴身衣物,制造一种微妙的剥离感和入侵感。而手套,还能顺便感受对方有没有手心出汗。
结论是,长义一点都不心虚。
理香走到矮几旁坐下,将长义的本体平放在软布上开始保养。
她做得很细致。先用软布拂去刀鞘上的微尘,接着打开小工具箱,取出研磨石、油、棉巾。抽刀出鞘时,刃身在室内光线下流泻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长义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罚站吗?
山姥切长义没觉得自己有错。这个时间纯粹在放空大脑。
审神者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只有保养刀具时细微的摩擦声。空气里弥漫着刀油清冽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