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八千代的目的。她想知道在理香的印象里,她是“松本”还是“佐藤”。松本八千代是在理香死后才结婚改姓佐藤的。
所以她就可以确认,眼前的人是活在哪个时间线的宫下理香,有没有被她杀死。
“哪个”,那就是她已经知道自己结婚了啊。她是另外时间线上,安然活着的理香吗?
“佐藤吧。”八千代说。
“佐、藤。(さ—と—う—)”
因为声音稍微大了点,还怪声怪气的,拉门外的女将轻轻敲了敲门:“请问,是需要砂糖(さとう)吗?”
山姥切长义礼貌地起身,“不是要砂糖,谢谢。我们有事商议,您不用在这里。”
理香也知道自己先丢一城。没事,再接再厉。
那就扰乱一下她的认知!顺便再套关于传送阵的事!
八千代喝了口茶接着说:“竟然还叫了你这么久的前辈,真是没眼看。就你还能当审神者?怎么,分得清山姥切国广和本作长义了吗?”
长义刚坐下又被点名,抬起头来。没事找事?
但还真不是八千代故意挑拨,她还不认识人形态的山姥切长义。她是想再确认一下面前的是不是和她一起去看过名刀展的时间线的理香。
理香听懂了。
“本作长义在这呢。”她指了指长义,“好了,我知道你没有了。”
因为不是很满意对方拿自己的刀开涮,所以理香憋着劲在找机会把话题转过去。
长义顺着她的目光向八千代颔首行礼,然后补充道:“现在聚乐第特命调查正在进行中。如果您的本丸得到‘优’的评价,会有山姥切长义分配到您的本丸。”
八千代点点头:“啊,怪不得感觉你有点像那个监察官呢。”
“没错,”理香接话,“所以你的主力队伍在聚乐第里吧。”
准确地说,是除了三日月宗近的主力队伍。
“不然你以为我带他们来是干嘛的?就是蹭你宫下大人的饭的。”八千代说。
两边坐得最近的刀子精都在给自己的主人添茶。八千代在给三日月宗近添茶,还把自己桌上点心端到旁边三日月宗近桌上,顺便抻了一下他皱了的前襟。
“哈哈哈多谢主人。”
宫下理香看在眼里,仔细审视这这个三日月。八千代,以前你对我都不这样,这就是老板和真爱的区别吗。
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再次感知了八千代的灵力之后发现她应该还是做不到终止传送术式。那袭击传送阵肯定有三日月在背后搞鬼。
理香:“三日月,好久不见。我给你找归宿,你给我找麻烦是吧?”
Yes!话题终于回到八千代那边了!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装糊涂:“我跟大人是初次相见啊。”
八千代觉得不行,还没确认到关键信息。
“你腰上的刀是什么来历?”
理香低头看了眼自己佩带的双刀,“山姥切国广和堀川国广。”
太好了!话题又回到理香身上了!八千代想。
“但是你旁边还有一个堀川国广,”八千代说,“山姥切国广的人身怎么没在呢?偏偏本作长义在这,厚此薄彼?”
几乎每个见过她佩刀的人都会疑惑她把那两振刀怎么了。理香倒也习惯了。
但八千代一直拿伯仲说事,显然是想试探她。
那就告诉她,看看她之后的行动,见招拆招。
理香抬起眼,“可能是因为我,容不下伯仲?”
这是直接暗示:我是和你一起看过伯仲展的那个理香。
这番加密对话,在场只有两个审神者和山姥切长义明白。其他刀剑只是安静听着,偶尔交换疑惑的眼神。
“你本丸坐标给我,我要去玩。再送我各资源二十万。再去给我炒俩菜。”八千代继续。
但理香内心快速盘算:她不知道我的本丸坐标?那传送阵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在装?
“不给。”她干脆地说,“你吃完没有?吃完能不能赶紧走?”
八千代想,这个态度,她们应该是很亲密的了。大概率就是她卸任之后,而伯仲展也看过了,就说明,一个月内她可能会去自杀。
这一次,她一定要阻止。
八千代带着她的队伍走后,理香这边安静下来。
理香对她的刀剑们:“国广的事,刚才是我在胡说八道,别信啊。”
“我们知道的呀。”清光说。
但理香想了想,决定打包个菜给国广。
长义在一旁说,“他又不会那么矫情。”
“想吃你就直说,给你加一份。”
“可以吗?谢谢。”山姥切长义理直气壮。
“主人,那我们呢?”
“我也要我也要!”
还好吧,幸亏是三把打刀三把胁差(不含肥前忠广),饭量都不算大得离谱。宫下理香闭着眼睛把单买了。
就这样,审神者的私库几乎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