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帮你调查死因的时候，了解了一些关于回忆录的事。那个时代看过的人，有人说她是你的梦女。”

理香震惊：“……她都结婚了，她写书的时候结婚五十多年了。”

“是啊，她结婚了。”长义抬眼，“那为什么你还要我们称呼她为‘松本大人’呢？是不是对她还有想法？而且，她也是在您死后才结婚的。”

八千代的伯仲用难言的默契对视了一眼。从“敌意”和“梦女”两个概念中，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有共同的敌人时，伯仲的关系进展就快。

八千代和髭切切磋完，神清气爽地找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理香身边站着两个山姥切长义，还有一个在旁边蹲着画圈圈的普国广。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是这样的配置。

理香解答了：“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你是我的梦女吗？”

三个山姥切也震惊于，她直接这么问啊？

八千代：“哈？？？”

她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面前的四个人：“你们本丸没一个正常人了吗？还要把我的刀也带坏？”

也是终于明白了极长义为什么说“拦不住她”。这不疯到一块去了吗？这就是物似主人形吗？

“所以是吗？”长义追问。

八千代循声看去，发现竟然是自己家的长义问的。

这个长义也知道回忆录。极长义在时政调查时，同位体之间互相帮助过。关于理香和八千代关系的阴谋论猜测，这个普长义也知道。他觉得，恨海情天或许也可以解释，是故发问。

极长义也理解了普长义的脑回路。他其实也刚知道主人真实的死因是被八千代斩首啊，那你们还能玩到一起去？这不是恨海情天是什么？

八千代扶额。

好啊，已经被带坏了。山姥切长义你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连你小子也？

“不是！！！你们给我滚！”她提高了声音。

再对着普长义：“你也滚！”

最后是普国广：“还有你！”

被被：我也要吗，我什么都没干，还被极化本歌打得快要折断了。

普长义此时却从容行礼：“那么，就由我们来送宫下大人。”

八千代本丸里，“滚”的辱骂含义已经狠狠贬值了。八千代对刀很好很好，无论是知识还是保养技能都是无可挑剔，再成长一点就是模板级的优秀武系审神者。她只是嘴上不饶人。所以这句“滚”，普长义的解读确实精准。

理香边走边说：“你家规矩还真大啊。”

怒气冲冲走出去几步的八千代又折回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是一个正常人啊？”

理香捂嘴，表演了一个十分刻板的惊讶：“原来是这样！认识我这个疯狗真是辛苦你了！”

普伯仲将他们送到了传送阵前。临别时，普长义还悄悄向极长义道谢。

传送之中。

极长义突然开口：“有件事要向你坦白。”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长义的事，我早就知道哦。”理香说，“他知道回忆录和克隆人的事，所以你和他托了关系，让他被分配到她的本丸，是吗？倒是你坦白的有点晚了呢。不然我的人脉没准也能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呀。”

髭切在一旁微笑发问：“所以为什么要叫‘松本大人’呢？明明她已经姓佐藤了。”

理香想了想：“客观的答案是，我死前她就叫松本八千代。至于主观原因，就是觉得她如松如柏啊。如果一定要称姓的话，我喜欢这个。”

“只是因为喜欢就随便叫，家主真是任性啊哈哈哈哈。”

回到本丸天守阁，只剩理香和长义两人时，理香倒了杯茶递给长义。

“长义，”她说，“在她面前说她是我的梦女，有点没礼貌诶。”

再没礼貌能有你没礼貌吗？

长义接过茶杯，没有喝。

“我很羡慕她。”

“嗯？”

“我羡慕松本大人百年前就认识您，”他手指微微收紧，“羡慕她和您有那么深的渊源，羡慕她和您亲密到可以互称名字，羡慕她曾经能一直贴身保护您，羡慕她能留下和您的回忆录，还有和您一起被世人揣测的机会。”

理香看着他。

“但是我也被她杀了呢，”她说，“也羡慕吗？”

长义抬眼，眼神依然认真。“是啊。”

被她斩首还是能再跟她重修于好，太气人了。这是何等深厚的感情，羡慕疯了。

他已经和三日月宗近了解过那件事的原委。

“她以为那是您向往的，所以给了您她认为可以让你获得救赎的死亡。”长义说，“如果彼时彼刻，我了解到的信息和她一样，我也会那么做。”

他一字一句：“为你献上一切的刀，只能是我呢。”

理香安静地看着他。

这种觉悟吗……她知道了，长义适合被托付一些事。

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银色的御守，放在桌上。和普通御守、极御守都完全不一样，材质特殊，看起来灵力充盈。

“我亲手做的哦，”她说，“只有这一个。”

长义看着那个御守：“现在，有什么任务吗？”

“没有哦。”

长义想起在时政办公室里，当时她说的那句“没想好”……接着来的，就是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地到了她的本丸。她肯定是早就什么都想好了。

现在也是。他知道她一定是计划好了什么，但就是不说。

“不想要吗？”理香见长义迟迟不接，歪了歪头。

长义伸出手，拿起那个银色御守。

触感微凉，但很快染上掌心的温度。

“谢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