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长义，我一直都想问。为什么只有你在吃八千代的醋呢？”

长义思考了一下，“你和她也是在工作的场合认识的。”

“哦，‘也’。”她捕捉到这个字眼，“相似之处在哪里呢，监、察、官、大、人？”

“……嗯，就是很像吧。”他说。

“是因为你发现自己也打不过她吗？”

山姥切长义用了好几个呼吸来调整要溢出来的不甘心。

“……这是事实。”他最终承认，声音有点闷，“我确实打不过她。”

长义别开视线。和我抢她的注意力好烦啊为什么一个人类能在刀法上那么强啊为什么打不过啊。

理香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

“真的，”她说，“我没见过有刀男会吃别的审神者的醋的。”

“现在你见到了。”长义说。

理香其实还想知道另一件事：八千代的丈夫是哪个佐藤，是不是她认识的？她认识的佐藤也有好几个。至少她认识的那几个，在她看来都配不上八千代。

但最好别让长义知道她还在好奇八千代的事，他一定会多想。

找其他政府刀打听也不行，肯定瞒不过长义的。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专门去一趟混沌时代也太不划算了。

第二天上午，理香处理完文件稍微有些疲惫了。

她抬头看向坐在办公室室另一头喝茶的莺丸。

“莺丸，想不想陪我去给八千代找不痛快？”

莺丸放下茶杯，温声回应：“嗯，想陪你。”

只听自己想听的是吧。

选莺丸是有原因的：得找个打得过八千代的，万一坏事暴露可以让她逃。

上次八千代和髭切的切磋大战三百回合没分出胜负。最后是髭切觉得离开理香身边太久了主动认输。莺丸也是满级极太，应该也有这个效果。

而且莺丸不喝茶的时候也是战斗爽类型的，和八千代应该会比较聊得来。上次要不是髭切死皮赖脸求她，本就该带莺丸去的。

到了八千代的本丸，理香第一个遇到的事压切长谷部。

太好了，开门红！

“长谷部，你知道寝当番吗？”

“啊，咳……那是什么？”长谷部就算真的知道什么，也还是很矜持地装不知道。

“用你的身体侍奉主人。”理香说得理所当然。

理香声音温和，逻辑诡谲，说着一些诸如：

“不会吧，连身体都不献给主人，怎么能当好家臣啊。”

“结婚了又怎么样啊，将军有侧室多正常啊，你不抢先一点以后都想不起来有你这个刃。”

“不被发现不就好了吗。那人又进不了你的本丸。”

“被发现了又能怎样啊，你是她最好的家臣啊，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要是那人能留得住她，怎么还有脸找你的麻烦呀。他最应该反思自己。”

然后，长谷部被洗脑成功了。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理香又找了八千代的初始刀蜂须贺虎彻。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是想着‘这可是虎彻啊！’毫不犹豫地选了你，你的全部本事让她看见了吗？”

“虎彻显现的人身的部件肯定也是最好的，你不想听她亲口承认吗？”

“不可以被赝品抢先啊。”

然后是长船之光烛台切光忠。

“一个普通人类男的，难道你会输给他吗？”

“就跟他说，至少孩子会是他的，让他知足吧。”

“都是正室了，他应该对八千代感恩戴德，怎么有脸说她有别人。”

还有白月光三日月宗近。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是想着‘这可是三日月宗近啊！’毫不犹豫地成了审神者，你不想做点让她高兴的事吗？”

“跟别人比起来，只要是你去做的话她肯定不会拒绝吧。”

“天下五剑最漂亮的地方应该不止有脸吧。”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听着，没反驳。

就在理香转身要走时，

“宫下大人，”他语气温和，“恕我直言，您似乎对我主的夫君意见很大。难道后辈们没猜错，您对我主真的有，那样的想法吗？”

理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三日月宗近，”她说，“首先，我教唆你们去偷情，只是因为我私德败坏。”

她脸上那种藏着坏心的笑意淡了几分。

“其次，人就是人，人不是谁的所有物。因为我希望她快活，才想让她尝尝别的，跟其他人无关。”她又补了一句，“还‘夫君’？能把你脑子里的老古董倒出来洗洗吗？”

“啊，我本来就是老古董啊。”三日月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