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和一文字则宗离开了阴阳寮,在京都近郊的树林里停下。则宗开始布置传送阵,理香靠在一棵枫树下。
她将整个计划,包括那个银色御守的真正用途,以及她为何要将大部分灵力存入其中全部告诉了则宗。
原本只是作为最后以防不时之需的御守,变成了今后情况的关键。
说完后,理香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对我其实是好事。我……一直都很想救一个人。现在我终于有光明伟岸的理由去满足私心了。”
则宗停下动作看着她:“所以,我,我们,输在哪呢?”
“你输在没有那么爱我。不会有任何人比那个人更爱我。”她很平静,“所以我猜你不会拦着我。”
则宗低着头,一叶一叶地收起了他的烫金折扇。像一个纵容着小孩胡闹的慈祥老人无奈地轻轻摇头。
“那个人,也拜托你了。”她说
“哦呀哦呀,这是在托孤吗?”则宗抬起头。
理香没有回答。
则宗站起身,走到抱膝坐在树下的她面前,俯身看着她。
“我还想和你呼吸同样的空气,再久一点。”他说。
这是只有他们明白的暗语。她说过,爱像空气,爱像呼吸。所以这个“矜持”的太刀只是在说“请爱我吧。”
理香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食指轻轻按在他唇上。
“嘘——”
她凑得很近,这个距离完全能看见他睫毛的颤动。她撩起他额前卷曲的刘海,让那双美丽的粉蓝色眼睛完全露出来。
眼神里有无奈,有不舍,有纵容,还有更难言之物。
“别说话,”理香轻声温柔地蛊惑,气息拂过他耳畔,“才能专心呼吸呀。”
则宗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笑了起来。他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拂晓的林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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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近侍是小夜左文字,奉命来通知髭切去找审神者。
“好的~马上就去。”髭切正抱着套内番服走出房间。
小夜看了一眼那套衣服。昨天的洗涤当番正好是小夜,他记得很清楚,髭切的内番服不是刚刚洗过的吗?
“啊,抱歉,回房间的路上沾到泥土了,送到洗衣房之后马上就去天守阁~”
在走廊拐角,髭切遇到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清光正帮安定整理发带,看见髭切随口问:“是去天守阁吗?”
“是啊。”髭切点头。
安定抬头:“今天主人在本丸吗?”
“对呀,她刚从备前回来哦。应该是有事要交代吧。”髭切笑着说。
他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后突然停下,像是刚想起什么转身回来。
“啊对了,你们和那个……呃、菊花左文字?相处的还好吗?”
“……什么?”两人齐声。
“诶哆……”髭切歪头思考,“菊花十文字枪?”
清光深吸一口气:“你是想说菊、一、文、字、吗?刀种都变了啊?!”
“虽然官方叫他一文字则宗吧……至少我们能记住他的名字诶。”安定说,“相处的话,还好啊,怎么了吗?”
“啊,那我没事了。回见~”髭切笑眯眯地摆手。
他转身继续往天守阁走,心情很好的样子。
谁都没有注意到,走廊另一头路过的小夜左文字,听到刚才的对话后整个人写满震惊。
菊、菊花左文字……?
天守阁里,髭切推门进来,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甜美:“家主~我来了哦。”
“坐。”理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备前国东区的巡逻部署需要调整,你和歌仙队明天去那边……”
正事谈了大约二十分钟。理香交代清楚后,髭切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走到理香身边拉起她的右手,轻轻翻转,露出自己手背上一道大约两厘米很浅的擦伤。
“可以请家主赐一个吻来止痛吗?”髭切单膝跪地,眨着眼仰视她,表情无辜又期待。
理香看了一眼那道伤。
此人出阵明明有戴手套,这个位置还在笼手之下,真是让人想一万年也想不出来是怎么在战场上擦伤的。
“那可太严重了,我听说有个汉方很对症。”审神者淡淡抽回手。
“诶?家主还会医术吗~”
“黄连一两,黄连一两,黄连一两。六个小时三碗水熬成一碗,小口喝,喝完就好了。”
“……”
“快去吧,不然伤口就愈合了。”理香重新拿起文件,低着头似乎在笑。
“家主真无情啊。”他站起身,语气却一点不难过,“那我去抓药了哦~”
“嗯。”
“对了,庭院里有新的陷阱,小心别踩到哦。”髭切走到门口。
“知道啦。”
门关上了。
鹤丸国永正在庭院里欣赏自己的杰作,一个精心伪装过的浅坑,上面铺着薄草皮。但他发现陷阱已经被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