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皮塌陷,坑里有新鲜的脚印,可里面没人。
“哎呀,被逃掉了?”鹤丸蹲在坑边研究,“不应该啊,这个深度至少能困住三分钟……”
“啊,你在这里啊~”
髭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鹤丸回头,看见髭切笑眯眯地走过来。
“你看到是谁踩了陷阱吗?”鹤丸问。
“嗯?什么陷阱?”髭切歪头,表情纯良,“不过,家主说今天的畑当番是我们两个呢。”
鹤丸眨眨眼:“我们俩?为什么?”
髭切露出标志性的天然笑容:“不知道呢~家主只说‘你们都很闲的话去和鹤丸一起把东边那块地翻完’。”
看来是谁掉坑里了已经一目了然了。
“你呀……”鹤丸叹气,“行吧,种地就种地。反正也挺好玩的。”
另一边,加州清光跟安定回到房间里之后,支着脸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
镜子里的人依然精致可爱,指甲涂得完美,但眼神里有点藏不住的茫然和失落。
出阵安排少了,切磋也输了几场,主人好像总是很忙,忙备前国的事,她的内阁、旗本,基本天天都能收到她的安排指令。而他只能和一部分人留在本丸里,说是养精蓄锐。
他摘了一束庭院里刚开的野花,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走向天守阁。
推门进去时,理香正在打电话。
长义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平稳冷静地汇报着各项数据。三日月偶尔插话补充。
“……对,长义,那份清单再核对一遍。政府刀的契约移交不能有任何疏漏。”她语速很快,“三日月,你那边稳住那几个老官僚,条件可以再放宽点,只要他们不闹事。”
清光站在门口,抱着花束,突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理香又说了几分钟才挂了电话会议,紧接着就翻开地图,用红笔在上面做标记。桌上摊着备前国的防御部署图、资源调度表、还有几份加密情报。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备战氛围。连窗外的阳光都显得肃杀。
清光开始后悔了。只是因为自己心里有点郁闷就来打扰这么忙碌的主人,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理香这时才抬起头看见了他。
“清光?进来呀。”
清光走过去,把花束放在桌上:“主人……送给您。”
“谢谢清光。”理香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把花插进桌上的空瓶里,“怎么了?好像有话要说。”
清光抿了抿嘴唇。
最近,主人的大业旗开得胜方兴未艾,所有人兴致都很高昂。只是他偶尔莫名有些莫名的不安。甚至于和安定的切磋也几次落了下风,然后心情更低落。
……主人的目光有多久没停留在他身上了呢?为什么是他被分配到留在本丸的这一边呢?
虽然现在是备战的关键阶段不该这么任性,可是,真的不是自己被落下、被忽视了吗?
“如果……”他轻声问,“如果我不再锋利、不再可爱了,主人会怎么做呢?”
理香认真地看着他:“清光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抬起头,“怎么样呢?要扔掉我吗?”
理香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过桌子走到清光面前,伸手轻轻捧住清光的脸。
“就算,明天时政大军压境,我们把本丸所有资源都打光了,不得不放弃本丸躲进‘岛’里,吃野菜啃树皮,最后连‘岛’都被发现,我们只能逃到现世,身无分文,睡桥洞捡破烂……我也会跟你一起要饭的。然后我们用要来的钱买材料,你去学打铁,我去卖艺,或者你卖艺我打铁,我们两个人会一起一点一点把本丸重建起来。”她说。
“噗,”清光被逗笑了,“就不难我们一起卖艺或者一起打铁吗?”
“当然可以呀。你依然是我最重要的、最可爱的、最锋利的初始刀喔。这种问题,以后不许再问了。”
清光清光眼睛睁得大大的,含着眼泪用力地点头:“嗯!”
刚从平安时代回来不久,想一个人歇歇静一静的一文字则宗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没看到人。
则宗低头才看见是短刀小夜左文字,怀里抱着一罐水果罐头,包装很精致,看起来是珍藏品。
小夜认真双手递过来,“则宗殿,这个,给您。”
则宗接过罐头:“这是……?”
“慰问品。”小夜小声说,“我们组已经有笹贯殿和不动殿了,没有位置了,抱歉。”
这是小夜为了旗本制的稳定,发自内心思考的结果。
但是一文字则宗感到很莫名其妙。
他完全没听懂。左文字组咋了?什么位置?
髭切和鹤丸两人正并肩往菜地走。正好路过一文字则宗的房间,门还开着。
“哟,菊花左文字~”髭切很自然地打招呼,“‘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
则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也瞬间明白了小夜的礼貌和苦心。
“哈哈哈哈,”他干笑,“髭切殿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吗?”
鹤丸在旁边“哇哦”一声:“则宗殿这个表情,这可不算是个好惊吓哦。”
两个金发太刀对视,空气里噼里啪啦的。
小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悄退后了两步。
但是则宗俯身搭上小夜的肩膀。
“谢谢啦,好孩子。罐头我会好好享用的。”他再次抬头盯着髭切,“但是福冈一文字的一、文、字、则、宗,不用加入左文字哦。”
这个名字是给哪个不好好叫人名字的没礼貌太刀说的也是很明显了。
畑当番的俩太刀还要去种地,不再继续逗留了。一文字则宗邀请小夜进来一起吃罐头,还不由分说地把睡午觉的南泉一文字也摇醒叫他一起吃。
小夜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地吃,而南泉因为山鸟毛和日光不在这里,吃相并不十分优雅,则宗也不管他,自己乐呵呵地吃着。
真是寻常的一天呢。